見此,霍恩佩斯的目光也隨著德拉科,平靜地掃過教師席。
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那銀白色的長鬚和半月形眼鏡在燭光下如同標誌般顯眼,他正微微側頭,和身旁的米勒娃·麥格教授低聲交談著,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而莫測的微笑。
然而,就在那頂髒兮兮的,打著補丁的分院帽被放在禮堂前端的四腳凳上,一年級新生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緊張不安地走進禮堂後不久。
霍恩佩斯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了,麥格教授似乎突然接到了什麼緊急訊息,她的臉色驟然變得異常凝重,嘴唇也緊緊抿成了一條嚴厲的直線,便匆匆去到鄧布利多的身邊,與對方耳語了幾句。
下一秒,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如鷹的光芒,他輕輕點了點頭。
麥格教授便立刻站起身,甚至來不及整理一下她的尖頂帽,便邁著焦急而迅速的步伐,匆匆離開了禮堂。
緊接著,在分院儀式剛剛開始,第一個新生戴上分院帽後沒多久,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
他環視了一下禮堂,目光在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似乎多停留了半秒,然後同樣步履匆匆地悄然離去。
如此一連串不同尋常的動向,尤其是格蘭芬多學院院長和校長在開學宴如此重要的場合接連離席,自然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臺下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和猜測。
嗡嗡的議論聲像潮水般在四張長桌間蔓延開來,許多目光都好奇地投向教師席上那兩個突兀的空位。
德拉科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切,他灰色的眼睛裡立刻就閃爍起了混合著果然如此和極度興奮的光芒。
然後他猛地湊近霍恩佩斯,幾乎將嘴巴貼到了對方的耳朵上,用極力壓抑卻依舊能聽出顫抖的激動聲音說道,語氣幾乎斬釘截鐵。
“看到了嗎?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都走了!肯定是波特和韋斯萊!他們肯定出事了!我就知道!那輛該死的破車絕對會惹出大麻煩!說不定是墜毀了!或者被麻瓜抓住了!”
言語間,他因為興奮,臉頰甚至泛起了些許的紅暈。
霍恩佩斯微微側頭,避開了德拉科過近的距離,同時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這時間點太過巧合,動機也太過明顯。
估計除了那兩位駕駛飛車的“空中冒險家”在抵達霍格沃茨過程中引發了某種必須由院長和校長親自處理的嚴重騷動或危機之外,似乎也沒什麼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了。
想著,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教師席上那個依舊穩坐如山的黑色身影。
與原著中可能因為“關心”而離席不同,這次的斯內普教授顯然並未缺席這場開學晚宴。
他依舊端坐在教師席上屬於他的那個位置,緊鄰著原本屬於麥格教授的空位。
他甚至沒有對兩位同僚的匆忙離去表現出任何明顯的好奇或關注,只是慢條斯理地,用一種近乎儀式般的優雅和精準,使用著面前的銀質餐具,切割著盤中的烤牛肉。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黑色的眼睛偶爾會如同冰冷的探照燈般,掃過下方喧鬧的學生。
尤其是在目光掠過格蘭芬多長桌,看到那兩個屬於波特和韋斯萊的空座位時,那深邃的眼底就會隨之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捕捉的冰冷快意和嘲諷。
霍恩佩斯憑藉其敏銳的觀察力,甚至能夠察覺到,斯內普教授那總是緊抿的,顯得苛刻的嘴角,此刻也似乎比平時放鬆了微不可察的一絲弧度。
屬於他周身那股常年籠罩不散的,如同蝙蝠翅膀般陰鬱壓抑的低壓氣場,似乎也淡化了不止一星半點。
顯然,預料波特和韋斯萊或許惹下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煩,並且極有可能面臨極其嚴厲的懲罰,這讓他的心情變得頗為愉悅。
而這個西弗勒斯,和原著故事中描寫的,似乎出現了極大的偏差。
他對哈利好像並沒有任何因其母親莉莉而生的複雜情感或愧疚,有的只是對那張與詹姆·波特酷似,充滿了傲慢與莽撞痕跡面孔的純粹厭惡,以及對其行事風格根深蒂固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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