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教室門被“砰”地一聲帶著戲劇效果般地推開了,就彷彿有聚光燈瞬間打向了門口。
頓時就是一道耀眼的,好似融合了金色陽光和矢車菊花瓣藍色的光芒湧了進來。
吉德羅·洛哈特本人,就如同他那些海報的立體動態版本一樣,出現在了教室的門口。
只見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顏色扎眼的矢車菊藍色長袍,袍子材質光滑,在光線下泛著微光,完美地勾勒出他自認為挺拔矯健的身姿。
而他那頭金色的捲髮,幾乎每一縷都彷彿經過了精心的打理,閃耀著不自然的光澤。
他的臉上是那標誌性的,露出八顆以上雪白牙齒的燦爛笑容。
那笑容的弧度就好似經過了精確的計算,能最大程度地展現他的“魅力”。
但此刻,他的一條手臂,正以一種過於親暱,甚至帶著點強制意味的姿態,牢牢攬著剛剛好不容易擺脫科林·克里維糾纏,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幾乎要滴出苦水來的哈利·波特的肩膀。
可以看得出,對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將他也一併帶進了教室。
“諸位!我親愛的諸位!”
洛哈特的聲音洪亮得如同舞臺劇演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上揚的,充滿喜悅的語調,彷彿在宣佈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重大喜訊。
“看看我在走廊裡幸運地碰見了誰!我們年輕的、著名的,甚至在開學第一天就不得不應對熱情小崇拜者攔截的——哈利·波特!”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一件稀有罕見的寶藏。
哈利在他的臂彎裡極其不自然地扭動了一下,試圖掙脫那令人窒息的鉗制,整張臉甚至還因為極度的窘迫和羞憤而漲得通紅,翠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助和惱火。
他此刻最大的願望恐怕就是立刻掌握最高深的幻影移形,從這個令人尷尬的境地中消失。
而羅恩就跟在他們的身後,臉色鐵青,拳頭緊握,彷彿隨時準備衝上去把哈利從洛哈特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偏偏洛哈特就彷彿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表演當中,對哈利的掙扎和不適視而不見,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只聽他繼續用他那極具穿透力和表演慾的聲音說道:“我剛給哈利提了一些小小的,來自前輩的建議,關於如何優雅地應對名聲所帶來的這些……嗯,甜蜜的小煩惱。”
“這方面,我想我頗有發言權,你們知道的!”
說著,他朝著教室裡那些雙眼放光,尤其是女生們的方向,極具感染力地眨了眨眼,並刻意壓低了聲音,製造出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暱感。
“畢竟,我也曾年輕過,也曾面對過無數狂熱的注視和難以推拒的簽名要求……”
他的話語近乎巧妙地將他自己的“輝煌過去”與哈利眼前的“窘境”聯絡起來,並再一次將焦點引向了自己。
一時間,教室裡立刻就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來自女生的興奮低呼和竊竊私語。
她們就好像完全被洛哈特這番“謙虛”而“善解人意”的表演所打動。
即便與講臺的洛哈特依舊隔著一段距離,但這顯然不妨礙座位上的德拉科看得胃裡一陣翻騰。
半晌,他用手肘用力撞了撞旁邊正試圖用一塊絲質手帕拂去桌上並不存在灰塵的佈雷斯,從牙縫裡擠出低語。
“梅林的臭襪子!他這到底是在幫可憐的波特解圍,還是在變著花樣,拐彎抹角地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也曾年輕過’?他這話說的,就好像他現在已經是個行將就木的老古董了!可他看起來明明還能再去競選一百次‘最迷人微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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