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效、直接、不繞圈子,充分利用手邊一切資源,且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色彩。
對於加入鼻涕蟲俱樂部這個提議,霍恩佩斯並沒有太多猶豫,或需要權衡利弊的掙扎。
他清楚地知道這個俱樂部雖然帶有濃厚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個人喜好色彩,熱衷於聚集所謂的“精英”,編織龐大的人脈網路。
但不可否認,它確實能提供一個平臺,接觸到霍格沃茨裡更多在不同領域表現出色的同齡人。
以及一些在尋常課堂上難以接觸到的,更前沿的魔法知識討論,稀有資源甚至是隱秘的資訊。
這對於內心渴望獲取更廣闊知識、拓展魔法視野、深入瞭解這個複雜魔法世界的他來說,並非一件壞事,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我接受這個提議,教授。”
霍恩佩斯平靜地回答,沒有任何受寵若驚的激動,也沒有絲毫的猶豫或勉強,彷彿只是在確認一個早已預料到的,合乎邏輯的安排。
斯內普對於他這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回答,似乎也並不感到意外,就彷彿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他不再就此事多言,只是從辦公桌一個上了鎖的,色澤深沉的抽屜裡,取出了幾張印製精美,邊緣燙著暗金色花紋的羊皮紙表格,用蒼白的手指將其推到桌子的邊緣。
“這些是俱樂部需要填寫的入門材料和相關表格,上面已經標註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通常舉辦俱樂部活動的常規時間與固定地點。”
他示意霍恩佩斯自己上前取走,“我相信,斯拉格霍恩教授,會很高興看到一位在魔藥領域擁有……如此顯著潛力的新成員加入他的小圈子。”
霍恩佩斯上前一步,伸手拿起那幾張質感上乘的表格,目光快速掃過上面需要填寫的欄目和注意事項,然後小心地將其捲起,收攏在自己校袍的內側口袋中。
“我會盡快將這些表格填寫完畢,然後交由您,或者直接送至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的。”
斯內普對此只是微微頷首,動作小得幾乎難以察覺。
隨即,他像是突然耗盡了所有用於社交的精力,或者說,他習慣性地,幾乎是本能地用這種方式來迅速結束一切不必要的交流,重新築起那堵保護其內心世界的,無形而冰冷的牆壁。
他揮了揮手,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驅趕的意味。
目光已經重新落回了桌上那堆積如山,彷彿永遠也批改不完的論文和待處理的檔案上,就連聲音也恢復了最初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與疏離。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你現在可以離開了。我還有很多……亟待處理的……事情。”
而這便是明確無誤,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霍恩佩斯對此早已司空見慣,也深諳與西弗勒斯相處的界限。
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躬身,向辦公桌後的身影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尊重卻絕不卑微的告別禮。
“那麼,我不再打擾您的工作了,斯內普教授。”
說完,他便不再有絲毫停留,利落地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向那扇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厚重木門。
一切就如同他來時一樣,沒有回頭,也沒有絲毫遲疑。
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嚴絲合縫地關上,徹底隔絕了地窖辦公室那特有的、混合著魔藥、陳舊書籍與冰冷石壁的陰鬱複雜氣息。
也再次將那位總是將自己隱藏在寬大黑袍,永恆冷漠之下,心思如同最複雜魔藥配方般難測的魔藥大師,封閉在了他獨自的領域之中。
但出了門的霍恩佩斯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那昏暗依舊,彷彿亙古不變的地窖走廊裡又站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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