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們緊張刺激的“地下工作”相比,霍恩佩斯的假期生活,幾乎顯得異常規律,甚至堪稱平淡。
白天,他大部分時間待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有時會沉浸在自己帶來的那些艱深古籍中,有時則會參與德拉科等人發起的巫師棋對弈。
更多的時候,他會無奈地承擔起輔導克拉布和高爾功課的重任。
這兩人的腦袋似乎被巨怪的木棒反覆敲打過,理解一些最基礎的魔咒原理,都如同讓火蜥蜴學會游泳般困難。
霍恩佩斯講解時語氣平穩,條理清晰,雖然話不多,但總能抓住關鍵。
而那份超越年齡的耐心和沉穩,偶爾也能讓克拉布和高爾混沌的眼神里閃現一絲短暫的,名為理解的光芒。
下午的時光,它們通常屬於圖書館。
霍恩佩斯在圖書館靠窗的那個固定位置,幾乎成了斯萊特林留校學生的一個小小據點。
不僅是他核心圈子的成員,偶爾也會有其他留校的斯萊特林學生,尤其是一年級的新生。
他總能看到幾個熟面孔中混雜的新面孔鼓起勇氣,抱著厚厚的課本和羊皮紙,怯生生地前來請教。
無論是複雜的魔藥配方比例,還是一些相對難懂的理論知識,霍恩佩斯總能給出清晰而準確的解答。
在他那雙沉靜黑眸的注視下,再緊張的學弟學妹也能慢慢平復心情,理清紛亂的思緒。
這種不張揚卻切實有效的幫助,頓時就讓他在低年級斯萊特林中贏得了廣泛的尊敬。
這種尊敬不同於對德拉科那種基於家族權勢的敬畏,而是顯得更純粹,也更加牢固。
終於,在一個天色陰沉,雪花開始零星飄落的落日,哈利和羅恩的複方湯劑總算完成了所有的前置步驟。
而那鍋粘稠的液體,則在坩堝裡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卻又相對穩定的深褐色。
現在,一切只待加入克拉布和高爾的毛髮,完成最後的“點睛之筆”。
但在他們看來最難獲取毛髮的機會,竟以一種他們也意想不到的方式降臨了。
在一次小心翼翼的偵察中,他們忽然震驚地發現,斯內普教授的地窖辦公室門,竟然完全沒有上鎖。
“他肯定是被鄧布利多緊急叫走了!一定是大事!”羅恩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臉上混合著狂喜和難以置信。
“梅林的鬍子!我們的運氣簡直好到爆炸,哈利!”
接著,兩人就像兩隻受驚的狐獴,心臟狂跳著,躡手躡腳地溜進了陰冷的地窖辦公室。
熟悉的、混合了上百種魔藥材料的氣味,頓時撲面而來。
哈利似乎感到自己的傷疤又隱隱的刺癢了一下。
接著,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帶著一絲驚懼投向那個曾經讓他感到強烈不適,散發著隱秘魔法波動的辦公桌某層抽屜。
然而,這一次,那抽屜周圍冰冷粘稠的壓迫感卻消失了。
它就那麼靜靜的合閉著,毫無異常,彷彿他之前那心悸的感覺,真的只是過度緊張產生的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