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聽完,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布萊克:“小天狼星,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幾乎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布萊克就抬起了頭,那雙灰褐色的眼睛裡,複雜的情緒正在翻湧著。
只見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我沒有……”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難以辨認,“但我從來沒有背叛詹姆和莉莉。是他……是他……”
說著,他的目光猛地轉向彼得,那雙眼睛裡瞬間燃起瘋狂的火焰,但盧平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讓他被迫冷靜了下來。
接著,布萊克的聲音繼續在校長辦公室裡迴盪,帶著十二年來積壓的痛苦和悔恨。
“如果不是我與詹姆失聯太久,後來因為收到他的貓頭鷹信件而興奮地喝醉了酒,彼得又怎麼可能從我的口中得知波特的地址……”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難以辨認,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辦公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霍恩佩斯站在靠牆的位置,目光落在布萊克身上。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正蜷縮在椅子上,形容枯槁,眼神空洞,活像一具行屍走肉。
十二年的阿茲卡班,十二年被攝魂怪日夜折磨,顯然足以摧毀任何人的心智。
但布萊克還活著,還保持著理智,還能站在這裡講述真相。
這份韌性,又讓霍恩佩斯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天晚上,”布萊克繼續說,目光盯著地板,彷彿在看著某個遙遠的時空,“我收到詹姆的信,興奮得像個傻瓜。”
“我們好久沒聯絡了,自從……自從他們因為一個預言,被鳳凰社秘密保護起來……”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而那時,我喝多了,話也多了。彼得那天正好來找我,想從我這問問詹姆最近怎麼樣,莉莉怎麼樣,他們的孩子怎麼樣……”
“其實我們畢業之後見面的次數並不算多,但畢竟是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學院掠奪者組織的一員,我以為他只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就把一切都告訴他了。甚至我還無意把波特家的地址也告訴了他。”
說到這裡,布萊克的聲音開始顫抖。
“然後第二天酒醒的時候,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以為我遵循了約定,但實際上是我忘了自己將這件事意外告知了彼得。”
“我和詹姆剛團聚完,回到家後不久,我的心裡就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也是那時候我才想起彼得在我醉酒的時候得知了波特家的訊息,我想回去將這件事情告訴波特,但……”
“我終究還是去晚了……詹姆死了,莉莉也死了,伏地魔被自己的魔咒反噬消失了,只留下那個孩子與來不及躲藏的彼得……”
“我太憤怒了,憤怒到我失去了理智,抱著意圖將彼得置於死地的目的,但我還是失敗了……我只炸掉了他的一根手指,他還是逃走了,而我則背上了莫須有的,殺害波特夫婦的罪名。”
“但其實……盧平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魯莽,我的傲慢,我的不顧後果,或許原本詹姆和莉莉可以不用死的,我雖然不是真正殺害他們的兇手,卻也間接成為了為兇手遞刀的幫手。”
布萊克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最後那句間接成為了為兇手遞刀的幫手更是如同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