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仇恨,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瞭然。
他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彼得?他為什麼會說出自己知道面對無法抵抗的力量是什麼感覺這種話?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經歷?
一時間,盧平的心中湧起無數疑問,但他沒有問出口。
因為他看到西弗勒斯的目光,那個總是陰沉著臉的男人,此刻同樣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霍恩佩斯。
而那眼神里的情緒,盧平看得一清二楚,有擔憂,有心疼,還有某種近乎……保護欲的東西。
要知道,那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對任何人都冷漠疏離的男人,雖然驚訝於西弗勒斯會與學生合作,但盧平顯然從未想過自己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到一位教授對一個學生露出這樣的眼神。
就彷彿……那孩子的身上真的經歷過什麼。
不知為何,看著霍恩佩斯·雷昂勒,盧平總能再一次想起那個死去已久的羅斯林恩·科特勒。
想著,盧平的目光再次落在霍恩佩斯的身上,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細。
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眸,甚至說話時那種沉穩的語調,思考問題時那種超然的冷靜,還有剛才那番話裡隱約透出的……
“萊姆斯?”
布萊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盧平回過神,看見的就是小天狼星·布萊克正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困惑。
“你還好嗎?”布萊克問。
盧平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但他的心中,那個疑問已經種下,正在悄悄生根發芽。
之後還是鄧布利多打破了沉默。
只見他站起身,走到彼得面前,低頭看著那個蜷縮在椅子上的男人。
“彼得·佩迪魯,”這次,他的聲音相比剛才,更加平靜而威嚴,“你將被暫時關押在霍格沃茨,直到魔法部的人來將你帶走。”
“你犯下的罪行,將由威森加摩審判。你有權為自己辯護,也有權保持沉默。”
“但無論你說什麼,事實都已經很清楚,你背叛了信任你的人,出賣了他們的生命,然後嫁禍給無辜的人,讓布萊克替你在阿茲卡班度過了十二年。”
頓時,彼得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鄧布利多轉向布萊克:“小天狼星,你也是。雖然我們都知道你是清白的,但在法律程式上,你還需要等待正式的平反。因此在那之前,你也要留在霍格沃茨。”
布萊克點點頭,沒有反駁。
最後,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哈利和羅恩身上。
“你們倆,”他說,聲音溫和了些,“今晚經歷了太多。該回去休息了。明天,你們還有時間問你們想問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