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 不知道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自己也在焦急地尋找著他們的“救星”。
“德拉科,你看到霍恩了嗎?”潘西·帕金森皺著眉頭,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記錄著幾個疑難問題的羊皮紙。
“我有個關於遺忘藥水和迷惑劑區別的關鍵點一直沒搞懂,想最後問他一下。”
而德拉科正食不知味地嚼著一塊烤牛肉,聞言也皺起了眉,灰眼睛裡帶著困惑。
“沒有。我們從禮堂回來的時候他說需要去一下洗手間,如果他沒到場的話,我估計他肯定又被哪個教授有事叫走。”
雖然其中最大的嫌疑人肯定是西弗勒斯,但畢竟霍恩佩斯還沒回來,因此無論他們怎麼猜測,也終究算不上事實。
直到他們都吃完了午飯,回到公共休息室複習到考試還有不到二十分鐘時間就要開始的時候,霍恩佩斯這才步履略顯匆匆的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霍恩!你可算回來了!”
想著,德拉科幾乎是立刻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手裡還緊緊抓著那張已經被他捏得有些發皺的、寫著問題的羊皮紙。
“所以你去哪兒了?是又被哪位教授喊去幫忙了嗎?算了算了,先幫我們解答一下這些問題吧,我把其他幾個同樣有疑問學生的題目也記錄上去了,你看著挑幾個看起來會考的題目講講吧。”
話語間,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急切,彷彿霍恩佩斯是溺水之人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霍恩佩斯也隨之接過那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問題的羊皮紙,快速而高效地掃過上面那些關於各種藥劑特性、材料處理、步驟要點以及失敗分析的條目,並回答著德拉科剛剛的問題。
“抱歉,路上遇到了斯內普教授。”他聲音略顯低沉,對之後的事情並沒有在做過多的解釋。
而是在斯萊特林二年級學生圍過來的時候,就著他們提出的幾個最核心、最易出錯的關鍵問題,用最精煉、最直擊要害的語言,給出了清晰的解答思路和需要特別注意的陷阱。
他的解釋依舊精準、有效,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直指問題核心,但語速比平時明顯快了一些,似乎在與所剩無幾的時間賽跑。
直到距離魔藥考試的時間還剩下五分鐘不到,學生們才不得不停止討論,紛紛起身,並懷著一種近乎赴死般的悲壯心情,步履沉重地走向位於城堡地窖的,那個他們又懼又怕的魔藥課教室。
而越是靠近地窖,周圍的空氣就越是陰冷潮溼,牆壁上火把的光芒也顯得愈發昏暗搖曳,彷彿連光線都在畏懼那個地方。
同時,還有各種古怪的,難以形容的藥材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魔藥學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刺鼻氛圍,無孔不入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進一步摧殘著他們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魔藥課教室的大門就如同怪獸的巨口,敞開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教室裡,西弗勒斯已經如同一個守護地窖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屹立在了講臺之後。
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壓迫感十足,一身漆黑的袍子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雙深邃、銳利,彷彿能洞穿靈魂最深處秘密的黑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他如同一個耐心的獵手,目光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掃過每一個走進教室、面色慘白的學生,目光所及之處,好似連空氣都要被凍結。
當他的目光掠過剛剛走進教室的霍恩佩斯時,似乎有極其短暫,幾乎無法捕捉的停頓。
那眼神複雜得如同最濃稠的魔藥,看起來甚至比平時還要更深沉,更難以解讀。
但這異樣僅僅只持續了一瞬,便迅速消逝,恢復了那慣有的冷漠與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