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時間就在這種高效而沉寂的節奏中悄然滑向了假期的尾聲。
當最後一個需要緊急處理的魔藥樣品被封裝入庫,最後一份關於防護節點異常波動的分析報告被簽上名字,假期竟然已經悄然進入了尾聲。
距離新學期的開始,僅剩下最後三天了。
清晨,地窖辦公室的爐火依舊燃燒著,彷彿在驅散蘇格蘭高地冬日深入骨髓的寒意。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就坐在他那張寬大的、古老的、佈滿歲月與魔藥痕跡的橡木書桌後。
手中握著一支通體漆黑、唯有筆尖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羽毛筆,正在一本厚重的、封面印有複雜魔文的工作日誌上,進行著最後的假期總結記錄。
他的字跡一如既往的鋒利而緊湊,記錄著已完成事項、材料消耗、待跟進問題以及一些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符號標記。
壁爐的火光將他蒼白的側臉映照得半明半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
辦公室內十分安靜,只有羽毛筆尖劃過堅韌羊皮紙的沙沙聲,與壁爐木柴偶爾爆裂的噼啪聲。
空氣裡則瀰漫著淡淡的羊皮紙、墨水,以及多種魔藥成功熬製後殘留的,混合而成的複雜氣味。
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維託的貓薄荷精華液的清冽氣息。
就在這時,辦公室那扇沉重的櫟木門,沒有預兆地,被無聲地推開了。
門上的美杜莎雕像似乎早已得到了某種默許或指令,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是個身影走了進來——霍恩佩斯·雷昂勒。
他今日的裝束與平日幾乎截然不同。
沒有穿霍格沃茨的校袍,而是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質地優良的深灰色麻瓜款式長大衣。
大衣的線條利落,領口和袖口有著精緻的暗色螺紋裝飾。
既充分考慮了蘇格蘭高地的嚴寒,又透出一種簡約而沉穩的品味,完美中和了他面容上的少年氣,凸顯出那份超越年齡的沉靜。
他的黑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打理一絲不苟,而是梳理得略顯隨意,反而增添了幾分生動的氣息。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他的衣著,而是他臂彎裡抱著的維託。
小傢伙似乎剛從睡夢中被喚醒,有些迷糊地團在他臂彎裡,黑色的腦袋蹭著他的胸口,喉嚨裡發出輕微的、睏倦的咕嚕聲。
西弗勒斯書寫的動幾不可察的的停頓了一下,筆尖懸在羊皮紙上方約一毫米處。
他沒有立刻抬頭,但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同時餘光已經將門口的情形收入眼底。
少年,便裝,懷裡的貓……這個組合,幾乎瞬間就觸發了他大腦中基於過往經驗形成的條件反射。
他的第一反應,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再次與之前萬聖節假期的情形聯絡了起來。
霍恩佩斯大概是和德拉科他們約好了,如果他做完一切還有時間,那麼假期的最後幾天他會回去霍格莫德與他們匯合,彌補之前因為忙於協助而錯過的玩樂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