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禁林的邊緣,靠近打人柳的位置。
那裡被用醒目的暗紅色圈出,旁邊標註著一個星號和一行小字:“節點穩定性待複核,近期疑似有異常魔力擾動需調查。”
聽到開門聲,西弗勒斯沒有回頭,只是低沉地開口:“今日任務,巡查城堡外圍指定防護節點,重點區域已標註。”
只不過,這次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日多了幾些冷硬:“今天天氣惡劣,跟緊我。”
霍恩佩斯也在迅速掃了一眼地圖後,心下了然。
打人柳……這個地點從未離開過他們的關注列表,尤其是在已知小天狼星透過密道,就隱藏在打人柳中的尖叫棚屋時。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利落地檢查了一下自己隨身攜帶的物品。
魔杖、一小瓶應急用的基礎解毒劑和提神劑,以及一套微型保暖咒符文石。
然後,他套上了厚實的斗篷,戴上手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溫暖的地窖,步入城堡外冰冷的世界。
幾乎立刻,寒風就如同飢餓的幽靈般包裹上來,試圖從衣領袖口鑽入。
不過短短幾天,城堡外的積雪就已經深至沒過了腳踝,每一步都伴隨著沉悶的咯吱聲。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雲層低垂彷彿觸手可及,細小的雪粒被風捲起,打在臉上生疼。
隨著他們漸行漸遠,城堡也在二人的身後逐漸縮小,並最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沉默的灰色剪影。
他們沉默地前行,足跡在純淨的雪地上留下兩行清晰的印記。
西弗勒斯走在前面,黑袍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存在就彷彿一把黑色的利刃,破開風雪。
霍恩佩斯則緊跟其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禁林邊緣的樹木枝椏光禿,掛著晶瑩的冰凌,像無數指向天空的慘白手指。
遠處黑湖的湖面部分封凍,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越靠近打人柳,周遭的環境就越發顯得荒僻。
即便是那棵聞名遐邇的魔法植物,也在冬日裡失去了夏日的暴躁活力。
但它龐大的、扭曲的軀幹和那些覆蓋著冰雪,彷彿隨時會墜落的粗壯枝條,卻依然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威脅感。
它靜靜地矗立在雪地中,就像一個被凍結的、陷入沉眠的遠古怪物。
在距離打人柳感知與攻擊範圍尚有約二十米時,西弗勒斯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舉起了魔杖,沒有唸咒,但杖尖已然迅速凝聚起魔力。
接著,他先後施展了三種不同的探測咒。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擴散開,掃過打人柳及其周圍十米的地面。
這是痕跡顯形咒,用於探測近期魔法殘留或生物活動跡象。
一道暗紅色的、更細的光束如同探針般射向打人柳的樹幹和主要枝條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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