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和劑,”斯內普開始踱步,黑袍下襬在地面拖出輕微的沙沙聲,“我記得一年級的時候曾經上過這堂課,如果你們忘了,我不建議再講一次。”
“緩和劑是一種在O.W.Ls和N.E.W.Ts考試中頻繁出現,也因其脆弱的平衡性而成為平庸者與真正具備魔藥天賦者分水嶺的藥劑。”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斯萊特林區域,在幾個成績優異的學生身上略有停留,包括正在安靜整理器材的霍恩佩斯。
“它要求配製者對火候的感知精確到秒,對材料分量的控制精確到毫克,對攪拌力度和方向的把握精確到肌肉記憶。”
“任何微小的偏差,都會導致產物從珍貴的安撫神經的良藥,變成一鍋引發歇斯底里或深度昏睡的失敗黏液。”
說完,他走到教室中央,停在一個正在試圖看清黑板遠處字跡的格蘭芬多學生旁邊,聲音陡然降低,卻更具壓迫感:
“而我相信,在座的某些人,其粗枝大葉的操作習慣和貧乏得可憐的注意力,足以將任何複雜的魔藥都變成後一種結局。這不僅僅是浪費材料,更是對魔藥藝術的褻瀆。”
幾乎瞬間,那個格蘭芬多學生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小刀也差點掉在地上。
隨即,便是周圍的斯萊特林們發出幾聲壓低的嗤笑。
斯內普沒有再看隆巴頓,轉身走向講臺,繼續用他那平直卻清晰的語調講解配製步驟和關鍵要點。
他的講解邏輯嚴密,重點突出,沒有任何廢話,但同樣沒有任何鼓勵或溫情。
這是一場資訊的純粹輸送,接受者能吸收多少,全憑自身能力與專注。
演示環節開始。
斯內普的操作如同精密儀器的運轉,每一個動作都簡潔、準確、高效。
銀質小刀切割材料的角度分毫不差,天平砝碼的增減迅捷而穩定,魔杖尖端控制火焰的魔法波動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
坩堝中的液體在他的操控下,顏色按照理論所述精確地由渾濁轉為澄清,再泛起珍珠母般的光澤。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只有材料入鍋的細微聲響和液體沸騰的低沉汩汩聲,卻充滿了某種嚴謹而冰冷的美感。
“現在,開始你們自己的配製。”演示結束,斯內普一揮魔杖,清理了自己的坩堝。
“下課鈴響前完成並裝瓶。成品將根據純度、色澤、氣味和穩定性評分。”
“也許,你們仍然需要我的一句提醒,失敗的作品可能會產生令人不快的揮發氣體,如果不想因為自己的無能而燻暈自己或身邊人,最好集中注意力。”
隨著斯內普的話音剛落,學生們立刻就忙碌了起來。
頓時,教室裡響起一片切剁聲、量取聲、攪拌聲和壓低了的交談指導聲。
斯萊特林這邊,操作大多井然有序。
德拉科雖然嘴上總是抱怨魔藥的繁瑣,但在盧修斯嚴格的家庭教育和斯內普高壓的課堂環境下,他的基本功相當紮實。
潘西·帕金森在佈雷斯的低聲提示下小心翼翼地稱量月長石粉。
西奧多·諾特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操作中,表情專注得如同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