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西弗勒斯悄無聲息地熄滅了魔杖尖的光,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貼牆移動,轉過了拐角。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讓他眉頭立刻鎖緊的身影——哈利·波特
救世主男孩正背對著他,蹲在走廊盡頭一扇高高的彩繪玻璃窗下,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破舊的、看起來空無一物的羊皮紙,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嘴裡還唸唸有詞,神情緊張而專注。
他顯然沒有察覺到身後的來者。
宵禁時間,獨自夜遊,手裡還拿著可疑物品,簡直是典型的格蘭芬多式違規,愚蠢且不計後果。
不由自主,西弗勒斯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煩,但他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悄無聲息地靠近,直到距離波特只有幾步之遙,才用他那特有的、能瞬間讓空氣降溫的嗓音低沉開口:
“波特先生。多麼令人感動的畫面。在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放棄溫暖的床鋪,獨自在此……欣賞藝術品?還是說,你在進行某種需要高度專注的、見不得人的勾當?”
僅僅瞬間,哈利猛地跳了起來,就如同被針紮了一樣,飛快地將手裡的羊皮紙藏到了身後,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又因為被驚嚇和抓包而漲得通紅。
片刻之後他才轉過身,看到的就是仿若鬼魅般突然出現的斯內普,嘴唇哆嗦了一下,卻沒能立刻說出話來。
一時間,西弗勒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過他慌亂的臉,最終落在他背在身後的手上。
“手裡拿的是什麼,波特?”說著,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更冷,“交出來。”
“沒、沒什麼,教、教授,只是一張舊、舊羊皮紙……”哈利結結巴巴地說,並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但他的後背卻抵在了冰冷的窗玻璃上。
“舊羊皮紙?”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弧度。
“值得你深夜不睡,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裡研究?讓我猜猜……是某種偶然獲得的違禁惡作劇道具?還是從佐科笑話店買來的、能顯示些無聊資訊的玩意兒?”
他其實更懷疑那是與布萊克相關的東西,但還是故意往輕了說,目的只為試圖降低波特的戒心。
但顯然,斯內普不知道的是,他的最後一個問題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不!不是!”哈利連忙否認,但眼神根本不敢與斯內普的視線產生交集,顯然在拼命編造理由。
而西弗勒斯顯然也失去了耐心,他懶得再跟這個腦子裡塞滿芨芨草的男孩玩猜謎遊戲了。
於是他舉起了魔杖,對準哈利藏在身後的手,清晰而冷硬地念出咒語:“現出原形!”
頓時,一道耀眼的藍光從杖尖射出,擊中了哈利手中的羊皮紙。
下一秒,羊皮紙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就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但它並沒有像西弗勒斯預期的那樣,顯示出隱藏的文字或影像,反而……浮現出了一行行清晰無比、用華麗花體字書寫的句子:
【月光般皎潔的斯內普教授,您的黑袍是今夜最深邃的風景,
您油亮的髮絲令巨怪都為之傾倒,
您噴灑毒液的聲音是曼德拉草最美的和鳴……
請接受這份來自痴迷者最卑微的注視與愛慕。】
西弗勒斯:“……”
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