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羅恩的手握緊了銀刀,指關節微微泛白,但他依舊沒有抬頭。
終於,西弗勒斯走到哈利·波特的桌旁。
哈利的坩堝裡,藥液呈現出一種淡淡的、接近紫色的色澤,但還不夠濃稠。
他正在努力攪拌,希望能在最後階段讓藥液成功變稠。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時間去擦。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哈利的坩堝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向哈利那張因為專注而微微扭曲的臉,那張與詹姆·波特如此相似的臉。
不知不覺,他嘴角的譏諷加深了。
“波特先生,”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迷亂藥的關鍵在於變稠。”
“如果藥液沒有成功變稠,那麼它就只是一鍋加了香料的熱水,毫無價值。而你目前的進度……”
說著,他瞥了一眼沙漏,又看了一眼哈利的坩堝。
“以你現在的狀態,想讓它變稠?恐怕比讓巨怪學會芭蕾舞還要困難。”
“格蘭芬多……哦,鑑於你至少沒有把材料弄得滿桌都是,暫時不扣分。但你的成品,毫無疑問,是零分。”
頓時,哈利的攪拌動作停滯了一瞬,臉色變得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西弗勒斯已經轉身離開,黑袍在他身後翻湧。
而魔藥學實踐考試的零分,這意味著即使他的其他科目考得再好,也會因為這一科不及格的原因而嚴重影響。
更何況魔藥學是許多職業的必修課……
一時間,哈利咬緊牙關,繼續攪拌,但藥液的稠度始終沒有變化。
他知道斯內普說得對,已經來不及了。
而西弗勒斯則繼續在教室裡巡視,但再也沒有在格蘭芬多的區域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掃過斯萊特林那邊,在德拉科的桌旁略作停頓,看到那鍋呈現出標準淡紫色、稠度恰到好處的藥液時,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霍恩佩斯的桌旁。
霍恩佩斯的坩堝裡,藥液同樣呈現出完美的淡紫色,甚至泛著珍珠母般的光澤。
薄荷與腐土混合的氣味恰到好處,既不刺鼻也不寡淡。
他的攪拌動作已經停止,只是偶爾用攪拌棒輕輕觸碰液麵,調整著火候的細微波動。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坩堝裡停留了兩秒,又掃過霍恩佩斯平靜如水的面容,以及那雙穩定得彷彿不屬於十三歲少年的手。
半晌,只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微光。
有滿意,有認可,還有某種更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東西。
但最終,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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