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對此,霍恩佩斯也應得乾脆。
也是這時,德拉科才滿意地笑了,剛才的糾結一掃而空:“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等放假了我先和父親去法國,然後再找理由溜回來,再去你家。”
“反正父親也不可能一直盯著我,他對那些生意夥伴的應酬,可比我感興趣多了。”
“到時候我會讓母親寫信給馬爾福夫人,正式邀請你來訪。”霍恩佩斯說,“或許這樣會更妥當一些。”
德拉科點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對了,你父母是打算一直居住在華國嗎?似乎每次長假那裡都是你的最終目的地?”
“嗯。”霍恩佩斯微微點頭,“他們每年假期都會在家等我,我想今年也不例外。”
“那貓頭鷹飛那麼遠不累嗎?”德拉科好奇地問。
霍恩佩斯:“……”
原諒他,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不過家裡的貓頭鷹似乎都是受過訓練的,也可能買的時候就是那種能夠完成長途飛行的貓頭鷹。
於是,將自己的猜測和德拉科說完後,對方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沒再追問。
同一時間,德拉科將自己靠在沙發上,看著周圍狂歡的斯萊特林學生,忽然發出一聲感概:
“霍恩,其實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你和家裡人的相處方式,看起來就是一副很溫暖的樣子。”
霍恩佩斯側頭看他,沒有立刻接話。
德拉科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平時不輕易流露的坦誠:“我父親雖然對我不錯,但他總是很忙,母親倒是經常在家,但她也要處理很多家族的事務。”
“有時候……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們更在意的是我能為馬爾福家族帶來什麼,而不是我本身。”
然後他停頓了片刻,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知道他們愛我,只是……那種愛,總是帶著很多期待和要求。”
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相處方式。”
“也許馬爾福先生和夫人,他們確實對你的未來有很高的期望,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愛你這個孩子。只是,他們的表達方式可能……更含蓄一些。”
視線看向霍恩,德拉科不由苦笑了一下:“你總是這樣,似乎所有安慰人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都能讓人覺得特別有道理。”
“那是因為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霍恩佩斯平靜地開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周圍的喧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忽然,德拉科又開口了,聲音相比之前更加小聲:“霍恩,你會一直是我的朋友嗎?不管發生什麼事?”
大概是發現了德拉科的情緒不太對,霍恩佩斯立刻就轉過了頭,視線認真地看著他。
因為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燈光向來不算明亮,因此一開始他沒注意到也正常,但現在……
霍恩佩斯看著德拉科臉上那層因火焰威士忌而浮起的薄紅,以及那雙灰色眼睛裡罕見的、近乎脆弱的坦誠,心中某個柔軟的角落不禁微微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