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靈線是一套華國魔法部特有的符咒序列,需要沿著傀儡的脊柱,從頭頂一直繪製到腳底。
符文一共有三十六個,每一個都極其複雜,稍有差錯就會前功盡棄。
霍恩佩斯拿起魔杖,深吸一口氣,然後將杖尖點在傀儡的頭頂。
第一筆落下,魔力的輸出必須穩定得像一條直線。
他的手腕輕輕轉動,杖尖在傀儡的頭頂畫出了第一個符文,那是一個古老的華國字元,意思是“形”。
符文的筆畫很多,他需要一筆畫成,不能停頓,不能猶豫。
他的手指穩穩地移動著,魔力的輸出也始終保持在同一個頻率上。
當最後一個筆畫完成時,符文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光芒,然後緩緩隱入傀儡的表皮。
謝天謝地,成功了。
但霍恩佩斯並沒有因此停下,而是繼續繪製第二個符文。
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符文一個個地出現在傀儡的脊柱上,像一條蜿蜒的蛇。
每完成一個符文,他都會感覺到傀儡內部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震動,彷彿在回應他的魔力。
當他繪製到第十八個符文時,他的手忽然一抖。
那只是極其微小的顫抖,但在繪製符文時,任何微小的失誤都是致命的。
他眼睜睜地看著杖尖在傀儡的腰部畫出了一道多餘的弧線,然後整個符文瞬間崩解,一道刺眼的紅光閃過,並伴隨“砰!”的一聲,傀儡從他的掌心炸開,碎片四濺。
霍恩佩斯被衝擊波推得向後踉蹌了一步,後背撞在書架上。
幾本厚重的古籍從頭頂掉下來,砸在他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低頭看著滿桌的碎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收拾殘局。
此時已是深夜,好在雷昂勒莊園房間的隔音效果都非常不錯,因此霍恩佩斯也不擔心有人聽見。
但維託也不知從哪裡鑽了進來,此刻就蹲在不遠處,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絲擔憂,又帶著一絲不解。
看見它的霍恩佩斯先是微微一愣,半晌才輕聲開口道,“不用擔心,我沒事,只是出現了一些小小的失誤。”
然而維託卻“喵”了一聲,幾步就來到了他的身邊,並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見此,霍恩佩斯彎下腰,摸了摸它的頭,然後將他放在稍遠一些的椅子上,拿起另一塊碎木。
至於原因,自然是擔心失敗後產生的不確定反應可能波及對方。
毫不意外,第六天的時候,他又失敗了。
這一次是在第三十個符文,他的魔力輸出忽然波動了一下,符文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連鎖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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