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袍在燭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與周圍正竊竊私語討論聖誕舞會的教授們格格不入。
霍恩佩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而這時,一個念頭卻在他腦海中萌生,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線微光。
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低下頭,繼續安靜地吃早餐。
於是不出意外,接下來的幾天,霍格沃茨都籠罩在一種奇特的氛圍中。
走廊裡到處都能聽到關於舞會的討論,女生們聚在一起,興奮地交流著禮服的款式和顏色。
男生們則三三兩兩地站在角落,低聲討論著該邀請誰,或者互相慫恿去邀請某個心儀的物件。
就連教授們之間的氣氛也變得微妙起來。
麥格教授在變形術課上少有的提到了舞會禮儀,弗立維教授則在魔咒課結束後拉住幾個高年級的學生,熱情地推薦了幾種能讓禮服自動變色的魔法。
霍恩佩斯對這些討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照常上課,照常在圖書館看書,照常在公共休息室裡和德拉科下棋。
他的課業一如既往地優秀,他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平靜,沒有人注意到他偶爾會走神,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會不自覺地飄向教師席。
但他的暗中觀察依舊沒有停止,例如觀察塞德里克·迪戈裡的每一個細節,並完完整整的記錄在腦海中,轉化為傀儡術所需的精確資料。
觀察假穆迪的一舉一動,可惜,霍恩佩斯沒有接觸過真正的穆迪,因此他擁有的指控證據實際約等於無。
但不可否認的是,一個人演的越像,反而露出的破綻就會越多。
但更重要的是,他在等待一個時機,等待下一個滿月之夜的到來,等待他的計劃一步步走向成熟。
終於,在十二月的第二個週末,霍恩佩斯終於完成了以自己為原型的替身人偶。
那是一個只有巴掌大的小人,五官清晰,四肢靈活,甚至能隱約看到胸口的肋骨輪廓。
它的皮膚是用混入了霍恩佩斯頭髮的羊皮紙漿製成的,呈現出一種健康的象牙白。
它的眼睛是用吸收了三輪月華的水晶鑲嵌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銀光。
霍恩佩斯將它託在掌心,仔細觀察了許久。
然後他閉上眼睛,將魔杖點在傀儡的頭頂,開始繪製那些古老的華國符文。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流暢。
那些符文的軌跡在他腦海中清晰如畫,每一個筆畫都精確到毫米,每一次魔力輸出都穩定得如同一根直線。
他的手在傀儡的脊柱上游走,從頭頂一路向下,經過脖頸、胸腔、腰部,直到腳底。
當第三十六個符文完成時,傀儡全身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暈。
那光暈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緩緩隱入紙漿之下。
霍恩佩斯屏住呼吸,看著那個目前只有掌心大小的人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