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存在顧慮,德拉科到底沒有深入那個話題。
隨著聖誕舞會的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城堡走廊裡偶爾還能聽到的竊竊私語,以及教師們臉上那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表情。
很快,霍格沃茨就恢復了日常的節奏,上課、吃飯、睡覺,週而復始。
但那種舞會特有的餘韻,卻總能讓人覺得還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蕩,就如同一場夢醒後殘留的模糊印象。
上課時,偶爾還有學生偷偷看向霍恩佩斯,眼中帶著好奇、探究,甚至是某種說不清的敬佩。
而對方則依舊保持著慣常的平靜,認真聽課,精準施咒,就彷彿舞會上那個主動牽起魔藥學教授手走進舞池的少年,與此刻坐在教室裡的他毫無關係。
他的成績依舊優異,他的作業依舊無可挑剔,他的態度依舊不卑不亢。
就連西弗勒斯,在魔藥課上對待他的態度也一如既往,既不偏袒,也不苛責,只是用那雙慣常的、審視一切的黑眸掃過他的坩堝,然後給出那句標誌性的尚可。
但霍恩佩斯總能察覺到,那個男人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就彷彿那只是屬於他們之間的暗號。
德拉科在最初的幾天裡,總是不自覺地觀察霍恩佩斯和西弗勒斯的互動。
他的灰色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探究,就像一隻警惕的小動物,試圖確認什麼。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這種徒勞的觀察。
因為他發現,霍恩佩斯和西弗勒斯在公共場合的相處,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沒有刻意的親近,甚至比普通師生還要保持著更加恰當的距離。
如果不是聖誕舞會上那一幕太過震撼,如果不是那天晚上霍恩佩斯親口承認,德拉科幾乎要以為那只是一場錯覺。
“你們……”有一天晚上,德拉科終於忍不住了。
他躺在床上,望著帷幔,聲音壓得很低,“在公共場合,會不會覺得很累?”
霍恩佩斯正在窗邊看書,聽到這句話,翻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什麼?”他問。
“就是……”德拉科斟酌著措辭,“明明你們是雙向奔赴的關係,卻依然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不會覺得很累嗎?”
霍恩佩斯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不會,因為這是我們保護彼此的方式。”
到底,德拉科沒有接話,只是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
霍恩佩斯知道,這個話題對德拉科來說依舊太過陌生了。
畢竟那個鉑金少年從小被教導要直率、要驕傲、要無所畏懼,卻也從未真正理解過剋制二字的重量。
然而,他不打算再解釋什麼,只是繼續看書。
窗外的月光透過黑湖的湖水,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只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一月的第二個星期,霍格沃茨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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