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的一端,一個巨大的壁爐裡燃燒著溫暖的火焰,火焰呈現出罕見的金藍色,將整個空間烘得舒適而溫馨,卻沒有絲毫煙熏火燎的氣息。
壁爐上方掛著一幅畫像,畫像中兩個少年並肩而立。
一個黑髮黑眸,面容清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另一個金髮灰眸,五官精緻如畫,笑容裡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張揚。
兩人都穿著精緻得體的衣服,他們身後的背景則是霍格沃茨城堡的輪廓,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色。
霍恩佩斯的目光在那幅畫像上只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的目光從畫像上移開,落在長桌旁的那兩個身影上。
他們坐在高背椅上,姿態隨意而放鬆,彷彿這裡不是別人的意識世界,而是他們自己的會客廳。
且兩個人的模樣看起來都停留在了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卻還未沾染上歲月過多的痕跡。
黑髮的那個穿著剪裁精緻的深色長袍,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蛇形胸針,正端著水晶杯輕輕搖晃。
杯中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不知是酒還是茶。
他的五官深邃而立體,眉骨高聳,鼻樑挺直,唇線分明,帶著一種古典的、近乎雕塑般的美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深棕色的眼眸裡彷彿藏著無數的秘密,深邃得看不見底,如同兩口不見光的古井。
金髮的那個則穿著淺色的異域風格服飾,月白色的絲綢長袍上繡著淡金色的暗紋,領口敞開,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他的五官柔和得多,線條溫潤如玉,淺色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澤,嘴角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而優雅的氣質。
他的手裡也端著一隻水晶杯,杯中的液體呈現出淡粉色的色澤,與黑髮男人杯中的琥珀色形成溫柔的對比。
“雖然我已經與伏地魔徹底斷去了聯絡,”只聽黑髮男人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傾聽的魔力,“但我依舊能感覺到,他在計劃復活,且不出意外的話,就在這一週左右。”
他抬起頭,那雙深棕色的眼眸直直看向霍恩佩斯,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有什麼準備嗎?”
霍恩佩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黑髮男人,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那個從日記本魂器中誕生、經歷卻與原著截然不同的湯姆·裡德爾。
他既不是伏地魔,也不是那個迷失在永生執念中的黑魔王。
他是日記本魂器中儲存的那片靈魂碎片,承載著伏地魔十六歲時的記憶、思想、情感。
那是伏地魔最後還能感受到愛與信任的年紀,是在森諾死後徹底走上不歸路之前,最後一個還稱得上是“人”的碎片。
而那個坐在他身邊、端著另一飲品的金髮青年,是森諾·安斯艾爾。
那個曾經與湯姆在伍氏孤兒院一起長大的男孩,那個被伏地魔視為唯一摯友、在湯姆尚未迷失時就已經深深在意、甚至暗戀的人。
那個為了保護湯姆而死在黑魔法下的少年,那個用時間倒流的禁忌魔法強行改變命運的勇者,那個在死後也依舊守護在湯姆靈魂深處的守護者。
他們之間的關係複雜得難以用任何語言描述,是朋友,是摯友,是彼此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也是從未言明卻從未淡去的深愛。
就如同兩條藤蔓,纏繞著生長,誰也離不開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