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在走廊裡翻湧,腳步聲在空曠的石板地上回蕩。
牆上的畫像們紛紛不明所以的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少見的場景。
只見一向冷漠的彷彿沒有七情六慾的魔藥學教授,此刻正抱著一個昏迷的學生,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可怕。
醫療翼的門就在前方,那扇橡木門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西弗勒斯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快跑著衝向那扇門。
他推開門,龐弗雷夫人剛把被淘汰的學生全部安頓好,放完藥從裡間走出來,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表情。
但當她看到西弗勒斯懷中的霍恩佩斯時,那表情立刻變成了專業的警覺和擔憂。
“我記得他不是參加比賽的學生吧?把他放在床上,”她指著最近的一張床,聲音果斷而冷靜,“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西弗勒斯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按照龐弗雷夫人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將霍恩佩斯放在床上,那個動作輕柔得就如同在放置一件稀有且易碎的藝術品。
直到做完一切,他才退後一步,低頭看著霍恩佩斯那張蒼白的臉,那雙緊閉的眼睛,以及那還沾著鮮血的嘴唇。
“西弗勒斯?”
直到龐弗雷夫人再次開口,西弗勒斯的視線才從霍恩佩斯身上轉向對方。
雖然知道那是霍恩佩斯的計劃,理應不該有更多的人知情,但事情的孰輕孰重西弗勒斯還是分的清的。
因此沒有猶豫他就交代了霍恩佩斯的昏迷原因,但他的聲音因為擔憂,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是靈魂反噬,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
聞言,龐弗雷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沒有追問細節,畢竟現在人命關天,她需要確認對方的受傷情況,因此她只是迅速揮動魔杖,就開始對霍恩佩斯進行全面的診斷檢查。
隨著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籠罩在霍恩佩斯身上,如同一層流動的薄紗。
然後,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壓抑的、近乎憤怒的氣息。
“他的靈魂受到了撕裂性的損傷,”她的聲音緊繃,“有部分的靈魂印記因為脫離過身體,然後被外力強行拉回,撞擊造成了靈魂層面的震盪,這在所有魔咒傷害中屬於最難以治癒的一類。”
說著,她抬起頭,那雙對學生慣常溫和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嚴肅:“斯內普教授,我需要你告訴我,他是怎麼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的?他的身體上分明沒有任何咒語傷害過的痕跡,這說明——”
“咒語擊中的不是他的身體。”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打斷了她。
龐弗雷夫人沉默了一秒。
她的視線重新看著霍恩佩斯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看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看著那沾著血跡的嘴唇,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和同情。
“傀儡術,對嗎?”她輕聲說,“鄧布利多下午的時候來找過我,他要我今天晚上務必全程待在醫療翼,儘量不要外出。”
“他只和我說了個大概,但華國的東西我多少知道一些,何況我們霍恩佩斯今年的華國學生總共沒超過五位。”
“所以……他是用自己的靈魂印記操控了傀儡,阿瓦達索命咒擊中了傀儡,他因為計算時間失誤,那道咒語也擊中了他還未完全抽離而出的靈魂印記。”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龐弗雷夫人深吸一口氣,那雙眼睛裡的情緒一時變得更加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