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應完後,霍恩佩斯也坐起身,靠坐在床頭,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陽光在白色的床單上跳躍,壁爐裡的灰燼還在散發著餘溫。
龐弗雷夫人放在床頭櫃上的藥劑冒著熱氣,帶著一種苦澀的、卻令人安心的氣息。
“你應該多休息的。”最終,西弗勒斯先開口了。
“我已經睡了很久。”霍恩佩斯說,“而且,今天還有很多事。”
聞言,西弗勒斯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黑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擔憂,還有些許的不贊同。
“什麼事?”他開口詢問。
“鄧布利多今天肯定會在禮堂宣佈比賽結果。”霍恩佩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平靜而沙啞,“而哈利會是冠軍。雖然當時他碰到的並不是真正的獎盃,但規則上來說,他確實是第一個觸碰到獎盃的人。”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甚至他毫不懷疑,鄧布利多肯定會這麼幹。
“而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則基本都會在今天離開,”霍恩佩斯繼續說,“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都不會久留。尤其是卡卡洛夫,他現在應該比任何人都希望儘快離開英國。”
聞言,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他當然想離開。”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畢竟伏地魔回來了,那些當年被他出賣的食死徒都會來找他算賬。他若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你想參加今天的集會?”片刻的沉默之後,他似乎才聽出霍恩佩斯未明說的言外之意。
即便只是對方的聲音,霍恩佩斯依舊能夠聽出對方顯然是不贊同的。
“只是坐在那裡,又不是去參加什麼魁地奇比賽。”說著,霍恩佩斯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而且龐弗雷夫人應該也說過,只要不劇烈運動,出席集會這種只需要坐著聽宣佈的活動我或許還是可以去參與的。”
西弗勒斯的眉頭再次皺起,手指在袖口上停頓了一瞬。
但他最終只是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他知道自己勸不動霍恩佩斯,亦如霍恩佩斯也勸不動他一般。
與此同時,醫療翼的門被敲響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謹慎。
“進來。”霍恩佩斯說。
門被推開,顯然在霍恩佩斯與西弗勒斯的意料之中,德拉科站在門口,鉑金色的頭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灰色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陰影,顯然昨晚並沒有睡好。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小籃子,裡面裝著幾樣從霍格沃茨廚房挑選的食物,燕麥粥、烤麵包、一小碟黃油,還有一杯用保溫咒保持溫度的南瓜汁。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霍恩佩斯身上,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確認對方還活著,而且看起來狀態尚可,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站在床邊的西弗勒斯,身體本能地微微繃緊。
“斯內普教授。”他的聲音比平時拘謹了幾分,帶著一種學生對嚴厲師長特有的敬畏。
西弗勒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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