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自窗戶灑進來,在床單上投下溫暖的金色光斑,壁爐裡的灰燼還在散發著餘溫,空氣中瀰漫著魔藥特有的苦澀氣息。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片不久前剛經歷過風暴的小世界。
大概因為這次受傷的主要是靈魂,因此意識世界穹頂上的裂縫依舊存在,就連那些透過臆想構建的古老壁畫也被撕裂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口子,好在已經不再擴大了。
且邊緣處甚至隱約可見一絲淡藍色的微光,那是靈魂正在緩慢自愈的跡象。
深紅色的天鵝絨帷幔停止了抖動,安靜地垂落在牆壁上,繡著的金色紋路在微光中泛著低調的光澤。
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著燭臺上僅剩的幾支蠟燭的微光。
壁爐裡的火焰已經從不安的橙紅色恢復成了溫暖的金藍色,只是比之前微弱了許多。
湯姆·裡德爾坐在高背椅上,深棕色的眼眸望著穹頂上那些裂縫,表情複雜極了。
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了慣常的從容和優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凝重的審視。
森諾站在他身邊,月白色的絲綢長袍在壁爐的金藍色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淺色眼睛裡滿是擔憂,目光不時從穹頂上的裂縫移向廳堂入口,彷彿在等待什麼。
因此,直到霍恩佩斯的意識投影出現在廳堂中央時,森諾幾乎立刻就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仔細得彷彿在確認他是否還完好無損。
“你感覺怎麼樣?”森諾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我們昨晚感覺到你的靈魂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撕裂,那種痛……”
他頓了頓,淺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後怕,“湯姆說那是阿瓦達索命咒的殘餘衝擊。”
“還活著。”霍恩佩斯說著,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雖然過程不太美好,但至少結果是好的。”
然而,下一秒,湯姆就從從高背椅上站起來,並走到了霍恩佩斯面前。
他的步伐從容,姿態優雅,但那雙深棕色的眼眸裡卻閃爍著某種銳利的光芒。
甚至不同的是,那張英俊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日慣常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
“結果好?”他重複著霍恩佩斯的回答,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的靈魂可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了一半,印記撕裂,魔力枯竭,在醫療翼昏迷了好幾個小時才醒過來。你管這叫結果好?”
而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顯然是他在極度憤怒或擔憂時才會有的反應。
霍恩佩斯看著他,黑色的眼眸平靜如水。
直到湯姆說完,他才開口,聲音平靜卻篤定:“至少塞德里克還活著,哈利沒有出現意料之外的變故,伏地魔也按照劇情復活了,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對我來說,這就是好的結果。”
湯姆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張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伸出手,在霍恩佩斯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下次,”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了。畢竟,不是每一次你都能這麼幸運。”
“我知道。”霍恩佩斯說,“伏地魔已經復活,只要我們在大戰來臨前將他的魂器徹底解決,再將他解決,應該是沒有下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