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那股清涼的氣息在靈魂的裂縫中緩緩流淌,所到之處,那些撕裂的傷口彷彿被一層薄薄的冰膜覆蓋,痛感明顯減輕了。
雖然這只是暫時的緩解,但對他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想著,他將水晶瓶收好,閉上眼睛,讓那股清涼的氣息在身體裡慢慢擴散。
就在這時,醫療翼的門再次被推開,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穿著深紫色的長袍,上面繡著星星和月亮,完全符合他慣常的打扮,只是看起來今天穿的衣服星星比平時多了一些,甚至在晨光中都能看見它們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銀白色的鬍鬚在胸前垂落,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眼睛也一如既往地溫和。
只是當那雙眼睛落在霍恩佩斯臉上時,溫和之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而且他的手裡也拿著一個小小的琉璃瓶,瓶中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如同液態的陽光,又像被凝固住的火焰,在玻璃瓶中緩緩流動,散發著溫暖而神聖的氣息。
“校長。”霍恩佩斯禮貌地稱呼,正想坐起身。
但下一秒,鄧布利多就快步走了過來,伸出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雖然溫和卻帶著明顯不容拒絕的意味,同時那銀白色的鬍鬚也隨著他的動作輕微晃動。
“不用起來,孩子,龐弗雷夫人說了,你現在需要休息。”他的聲音溫和而平靜,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放鬆下來的力量。
既然鄧布利多都這麼說了,霍恩佩斯索性也沒有拒絕,而是靠回枕頭上,黑色的眼眸始終注視著這位忽然到訪的老人。
他的目光從鄧布利多的臉上移到那個琉璃瓶上,又移回來。
鄧布利多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並將帶來的琉璃瓶放在床頭櫃上。
那琉璃瓶在晨光中泛著耀眼的金色光芒,與旁邊龐弗雷夫人留下的白色藥瓶幾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後他從袍子裡取出魔杖,輕輕一揮。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在他們周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如同一個巨大的氣泡,將整個病床籠罩其中。
那屏障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隱約可以看到上面有細小的符文在緩緩流動。
“這是一個空間私密咒,”他說,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面閃爍著溫和的光芒,“我們的談話不會被任何人聽到。”
霍恩佩斯點點頭。
他能感覺到那道屏障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醫療翼裡原本隱約可聞的龐弗雷夫人辦公室的翻書聲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近乎真空的寂靜。
鄧布利多靠在椅背上,藍眼睛看著霍恩佩斯,那雙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擔憂,也有一種或許可以稱之為愧疚的複雜神色。
“首先,”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激,“我需要感謝你,謝謝你救了塞德里克。他是一個好孩子,確實不應該因為剛好與哈利同時到達終點觸碰獎盃就死在那個用於復活那個人的墓地裡。”
對此,霍恩佩斯搖了搖頭,黑色的眼眸平靜如水:“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