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牆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
偶爾有學生從他們身邊經過,看到西弗勒斯的瞬間,就立刻加快了腳步,但他們總會多看霍恩佩斯一眼,目光裡帶著好奇和探究。
顯然,昨晚應該不止伏地魔復活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城堡,或許還有四年級的學生在教師席上吐血昏迷,被魔藥學教授抱著衝進霍格沃茨的校醫療翼的事情。
但沒有人敢開口詢問,因為西弗勒斯在注意到他們的視線時,那表情陰沉的就彷彿隨時可以將他們的學院分扣成負數。
當他們到達大禮堂門口時,裡面已經傳來了喧鬧的人聲。
霍恩佩斯的腳步微微停頓,最終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覺得緊張?”下一秒,西弗勒斯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沒有緊張,”對此,霍恩佩斯只是搖了搖頭,“就是不太適應……”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教師席的方向。
那些高背椅在燭光中泛著深色的光澤,每一把都對應著一位教授。
平時他已經習慣了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雖然日日都能從那個角度看到教師席,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坐上那個位置,甚至還是以學生的身份。
西弗勒斯似乎讀懂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帶著點調侃的弧度。
“走吧,”他說,“龐弗雷夫人向鄧布利多特許的,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主要是也沒有學生敢想象自己坐在教師席上的場景,除非你渴望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中心。
因此這也是霍恩佩斯糾結的原因之一,但畢竟是龐弗雷夫人出於好心的安排,霍恩佩斯只能無奈點點頭,跟著西弗勒斯走進了禮堂。
大禮堂的燭光依舊輝煌,成千上萬支蠟燭漂浮在空中,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但氣氛與昨晚晚餐時顯然截然不同,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已經離開了,因此之前準備的兩張長桌已經撤了下去,只有屬於霍格沃茨的四張學院長桌還坐著人。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討論著昨晚的突發事件。
例如哈利·波特從迷宮中帶回來的訊息,伏地魔復活的真假,以及昨晚在他們看來不明原因吐血昏迷的斯萊特林天才。
直到霍恩佩斯跟著西弗勒斯同時走進禮堂,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幾乎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從格蘭芬多長桌到赫奇帕奇長桌,從拉文克勞長桌到斯萊特林長桌,每一雙眼睛都帶著不同的情緒。
有好奇、有擔憂,還有探究。
霍恩佩斯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只是跟在西弗勒斯身邊,沿著側面的通道向教師席走去。
他的步伐平穩,背脊挺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維託安靜蜷縮在西弗勒斯懷裡,琥珀色的眼睛半閉著,對周圍的一切似乎毫無興趣。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的目光追隨著霍恩佩斯,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到嘴的話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佈雷斯靠在椅背上,深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