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鄧布利多來到了西弗勒斯的身邊,並伸出手輕輕按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搖了搖頭。
“西弗勒斯,”只聽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西弗勒斯的動作頓住了,但他依舊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可怕。
但最終,他還是坐回座位,並將魔杖收回了袍子裡。
鄧布利多轉向教師席,藍眼睛掃過每一張臉。
“我需要幾位教授陪我去確認穆迪教授的情況,”他說,“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斯普勞特教授,麻煩你們跟我來。”
三位教授站起身,跟著鄧布利多向教師席側面的通道走去。
他們的步伐急促,袍子在身後翻湧,臉上的表情嚴肅得近乎凝重。
西弗勒斯沒有跟去,只是用那雙黑眸一直注視著被束縛咒鎖在椅子上的小巴蒂·克勞奇,眼底裡面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言喻。
維託微微睜開眼睛,直到確認聲音徹底消失後,又一次進入了小憩。
霍恩佩斯的目光也是這時才從小巴蒂·克勞奇身上移開,落在格蘭芬多長桌上。
哈利·波特還坐在那裡,綠色的眼睛盯著教師席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茫然得令人心疼。
他顯然還沒有完全消化這個事實。
他之所以成為勇士,之所以被捲入那場危險的比賽,之所以被迫面對伏地魔的復活,全都是因為一個瘋狂的食死徒在背後操縱。
羅恩坐在他旁邊,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那動作笨拙而真誠,帶著一種少年人不善表達卻真摯的安慰。
赫奇帕奇長桌上,塞德里克·迪戈裡坐在那裡,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那個被束縛咒困在椅子上的小巴蒂·克勞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霍恩佩斯看著他那張溫和而困惑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顯然,塞德里克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參加了那個比賽就會死在那個墓地裡,不知道自己用特殊的辦法替他參加了比賽,更不知道……
他沒有在想,因為對於塞德里克來說,或許這時候什麼也不知道,也是一種幸福。
很快,鄧布利多和其他教授就回來了,而他們身後則跟著一個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
或許因為在箱子裡關太久的緣故,他看起來蒼老、憔悴,且因為身體不適只能被迫拄著柺杖,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同時,一隻魔法假眼正在眼眶裡快速轉動著,與坐在教師席椅子上的那個冒牌貨幾乎一模一樣。
“把他關起來,”穆迪的聲音沙啞而粗糲,滿是壓抑的怒火,“我要親自審問他。”
鄧布利多沒有多說,只是點點頭,讓幾個教授上前將那個還在複方湯劑作用下的假穆迪從椅子上拉起來,向禮堂側面的通道走去。
他的嘴巴還在動,還在吐露那些不該說的秘密,但已經沒有人在聽了。
禮堂裡陷入了死寂,只有燭火燃燒的細碎聲響在空氣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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