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咒,而且是非常高階的那種。
想著,霍恩佩斯的心不由沉了一下。
然後,西弗勒斯才轉過身,面對著他。
黑袍融入身後昏暗的陰影,只有那張蒼白的臉被壁爐裡殘存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霍恩佩斯,那雙黑眸裡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言喻。
“發生了什麼事?”霍恩佩斯問,聲音平靜。
然而,西弗勒斯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沉默的走到工作臺前,雙手撐在臺面上,低著頭,肩膀微微繃緊。
那個姿勢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
“阿茲卡班,”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清,“昨晚出現了大規模食死徒越獄。”
幾乎同時,霍恩佩斯的手指微微收緊。
“魔法部試圖攔截,”但西弗勒斯顯然沒打算給霍恩佩斯消化這條資訊的時間,而是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但失敗了,即便有重新逮捕,也寥寥無幾。”
“至於那些逃掉的,魔法部對外宣稱他們已經分散在了英國的各個角落,如果那些人有意潛入麻瓜地區,那幾乎無異於大海撈針。”
“具體的數量有多少?”霍恩佩斯問道。
“不知道,甚至可能連他們魔法部自己都搞不清楚。而這一事件,也讓阿茲卡班的記錄系統一片混亂,看守們要麼死了,要麼中了不可饒恕咒,要麼就是在恐懼中逃跑了。”
說著,西弗勒斯的語氣裡已然帶上了明顯的譏諷,“福吉那個蠢貨,這些年把阿茲卡班的管理權幾乎全都交給了攝魂怪,以為它們會好好看守犯人。結果攝魂怪一倒向伏地魔,整個系統就崩了。”
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
實話來說,他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距離伏地魔復活才不過整整一天之多,他的僕人們就開始行動了。
而那些被關在阿茲卡班十幾年的食死徒,那些對黑魔王忠心耿耿的瘋子,也正在暗處他們不知道的角落進行了重新的集結。
“他們是在哪裡集合的?”他繼續問道。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那雙黑眸裡的情緒變得更加複雜。
“本來是在裡德爾莊園的,但昨天那個人臨時改變了主意,所以去了馬爾福莊園。”
也許是想到了什麼,霍恩佩斯的手指再次收緊。
“昨晚,”而這一次,西弗勒斯的聲音明顯比剛才更低了,“我也被召走了,伏地魔召喚了他的食死徒,要求他們全部到場,向他們的主人宣誓效忠。”
他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壓抑什麼情緒,然後繼續:“盧修斯跪在伏地魔面前,親吻了他的袍角,其他人……也一樣。”
而從始至終視線都沒有離開過西弗勒斯的霍恩佩斯,自然,他看到了對方那張漸漸變得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看到了那雙黑眸下無法掩飾的明顯陰影,看到了那被他隱藏於袍袖之下緊握的拳頭。
顯然,這個一向能控制自己情緒的男人,此刻正在用盡全力維持表面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