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不可能永遠滿足於只讓我當一個被看管的人質。”霍恩佩斯繼續說，聲音依舊平靜，“他現在需要拉攏，所以他沒有立刻對我做什麼。但總有一天，他會認為我可以成為他一部分計劃中可利用的棋子。”
“到了那時候，要麼是我主動向他靠近，讓他以為我是可以被利用的，要麼就是他用更直接的方式逼我表態。你希望等到那時候再想辦法嗎？”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
他的身體依舊僵硬著，但那種緊繃的張力已經微微鬆動了一些，如同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終於被允許鬆開一寸。
他的目光落在霍恩佩斯臉上，那雙黑眸裡有心疼，以及一種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的無力感。
“我不會讓自己出事，”霍恩佩斯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而且，別忘了，我不是一個人。”
“這場計劃的參與者可是有鄧布利多、有你、有格林德沃。我會讓伏地魔以為我是雷昂勒家族最容易被拉攏的，但實際我是在為自己和所有在意的人鋪路。”
西弗勒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確定？”
“我確定。”
“你確定你能騙過那個人的攝神取念？你確定他不會用鑽心咒測試你的忠誠？你確定——”
“西弗。”
一時間，霍恩佩斯的聲音就仿若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便刺破了那股幾乎要將辦公室點燃的緊張空氣。
西弗勒斯的話瞬間戛然而止。
他站在霍恩的面前，黑袍因剛才的激動還殘留著細微的褶皺，胸口微微起伏，那雙黑眸裡翻湧的情緒正在緩慢地沉澱，就如同風暴過後的海面，波浪依舊，但不再洶湧。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霍恩佩斯，看著那雙同樣屬於黑色，卻始終如同深湖般平靜的眼睛。
霍恩佩斯的手還握在他的手臂上，那微涼的觸感如同一根錨，將他從即將失控的邊緣拽了回來。
也似乎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在辦公室中迴盪，意識到鄧布利多正坐在辦公桌後，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面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責備，只有一種沉靜的耐心。
終於，他閉上了嘴。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細碎噼啪聲，以及福克斯在金色棲木上輕輕整理羽毛時發出的細微窸窣聲。
但霍恩佩斯並沒有立刻鬆開手，他先是安靜地等待了片刻，確認西弗勒斯已經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平衡，然後才緩緩地收回手，轉向鄧布利多。
“校長，我同意您的提議。”
幾乎瞬間，西弗勒斯的身體猛地繃緊，如同被無形的箭矢擊中。
他張了張嘴，但這一次霍恩佩斯趕在他開口之前轉過了身，黑色的眼眸直視著他。
“西弗，你先聽我說完。”
僅有短短一句話，但不知為何就是讓西弗勒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霍恩佩斯沒有等他的回答，因為與其等待西弗將他要說的都猜測個遍，他還是覺得一次性說完更好。
“我同意鄧布利多的提議，但我不會明天就向伏地魔遞交加入食死徒的申請。”他說，“這畢竟太突兀了，也太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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