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會和他的表哥一起被攝魂怪之吻奪去靈魂，”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在安靜的審判室中迴盪，“而我們今天坐在這裡，討論的或許就不再是某個未成年巫師是否違反了保密法，而是某個未成年巫師是否還有資格被稱為活著。”
審判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阿米莉亞·博恩斯坐在審判席一側，那雙銳利的灰色眼睛在鄧布利多和福吉之間移動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
“鄧布利多先生，你的意思是，魔法部應該優先考慮波特先生的安全，而不是他是否違規使用了魔法？”
“我的意思是，”鄧布利多說，藍眼睛轉向博恩斯，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如同古老橡樹般堅毅的力量，“我們應該在看到事實的全部之前，先不要急於下結論。”
“哈利·波特從來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未成年巫師，他是那場已經持續了數年的戰爭中一個關鍵的節點，無論我們所有人是否願意承認這一點。”
“而攝魂怪出現在他居住的麻瓜街區，這件事本身就應該引起我們的警惕，而不是被簡單歸結為一個男孩的謊言。”
福吉手指敲擊的動作漸漸在桌面上停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鄧布利多身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惱怒，有警惕，還有某種如同被逼到角落的困獸般的本能防衛。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衡量什麼，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加冰冷。
“鄧布利多，如果你希望這場聽證會變成關於伏地魔是否可能迴歸的討論，那我就直說了。我不接受這個方向的討論。”
“我們今天在這裡，是為了審理哈利·波特是否違反了《未成年人使用魔法限制法》。其他的事情，請在別的場合討論。”
鄧布利多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回到波特先生的案件上來。”
他轉向審判席，藍眼睛掃過那些威森加摩的成員們，“諸位，現在我想請你們考慮一個問題。”
“如果波特先生確實在麻瓜面前使用了守護神咒，那麼這一行為的性質是什麼？一個正在遭受攻擊的少年，為了保護自己和他人而使用魔法，這種行為是應該受到懲罰，還是應該受到理解？”
“在座的各位，包括部長先生在內，我相信你們在年輕的時候都曾經面臨過需要緊急使用魔法的時刻。”
“也許你們中的有些人，也曾在麻瓜面前不小心施展過魔法，只是因為沒有被發現，所以沒有受到追究。”
“那麼，波特先生只是因為被發現在確實需要施法的情況下就要面臨開除的命運嗎？”
福吉拿起木槌，在桌上敲了兩下，聲音比之前聽起來更加急促，“鄧布利多，請不要轉移話題。我們已經聽取了費格太太的證詞，現在——”
“部長先生，”然而下一秒，博恩斯的聲音忽然就插了進來，“根據程式，在做出最終裁決之前，我們還需要聽取被告本人的陳述，以及對證人證詞的補充核實。”
福吉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反駁，但博恩斯是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在這個環節她的發言有足夠的程式正當性。
他停頓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好吧，波特先生，你有什麼想說的？”
一時間，審判室裡的空氣在那一刻就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凝固了。
哈利·波特坐在被告席上，綠色的眼睛望向高處的審判席，那雙向來被世人賦予太多象徵意義的眼睛此刻平靜而坦誠。
但他放在審判椅下的手指卻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但很快又鬆開。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半晌才開口道：“我可以對梅林發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攝魂怪引到女貞路，但那天的它們，也確實出現在了那裡。”
那句話說得並不響亮，卻足夠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和辯解。
“那天晚上，我和我的表哥達力正從超市走回家。天已經黑了，路燈剛亮起來，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麼人。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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