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真人站在山洞出口處,火紅道袍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他面容肅穆,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化神後期的威壓。身後十餘名執法弟子結陣而立,手中法劍出鞘半寸,靈力波動連成一片,顯然已做好動手準備。
林昊三人剛傳送落地,便見此陣仗,心中一沉。蘇清月下意識握緊太陰太陽珠,林晨的青龍劍已橫在胸前,林昊則一步上前,將妻兒護在身後。
“赤陽副殿主,這是何意?”林昊聲音平靜,但混沌世界投影已在暗中展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赤陽真人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星河道人。這位天監閣主此刻面色複雜,手中託著周天星盤,星盤上星光流轉,似乎在推演什麼。
“星河前輩?”林昊也看向星河道人。
星河道人輕嘆一聲,收起星盤:“林小友莫急,赤陽副殿主是奉宗主之命,前來接應並...查驗你們身份的。”
“查驗身份?”林晨忍不住出聲,“我們是青雲宗弟子,何需查驗?”
赤陽真人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如鐵:“三日前,宗內收到密報,稱林昊、蘇清月已在北冥之戰中隕落,如今歸來的可能是寂滅天魔分身偽裝的替身。為防萬一,宗主命我在此設下‘真靈驗身陣’,驗證你們的神魂本源。”
他抬手一揮,執法弟子迅速散開,在山洞地面刻下陣紋。陣法呈六芒星狀,每個角都鑲嵌著一枚驗魂石,陣眼處則擺放著一面古樸銅鏡——正是青雲宗鎮宗法寶之一的“照妖鏡”仿品。
蘇清月皺眉:“真靈驗身陣需查驗者完全放開神魂防禦,若我們真是本人倒也無妨,但若有人趁機暗算...”
“蘇師侄多慮了。”赤陽真人打斷她,“此陣由本座親自操控,星河閣主監督,絕無暗算可能。若你們確為本尊,陣法自會顯化你們的神魂印記;若是假冒,照妖鏡下必現原形。”
林昊與蘇清月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慮。藍松子剛提醒青雲宗內部可能有叛徒,此刻就要他們完全放開防禦,風險太大。
星河道人似乎看出他們的顧慮,開口道:“林小友,蘇師侄,老夫以天監閣千年清譽擔保,此陣只為驗明正身,絕無陷阱。如今宗門內外危機四伏,謹慎些也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你們身上中的蝕魂散,也需要宗門秘藥才能完全清除。驗明身份後,方可領取解藥。”
這話讓林昊心中一動。清魂丹雖解了蝕魂散大半毒性,但仍有殘餘在神魂深處,確實需要專門解藥。而且星河道人提到“宗門內外危機四伏”,暗示了內部確實有問題。
“好,我們配合。”林昊做出決定,“但有一個條件——驗身過程中,晨兒需站在陣外。他年紀尚小,神魂不穩,不宜承受陣法衝擊。”
這是保護林晨的藉口,也是留一個後手。若真有變故,林晨在外可及時求援或破壞陣法。
赤陽真人沉吟片刻,點頭同意:“可。”
林晨雖不情願,但在林昊嚴厲眼神下,只得退到陣外。林昊與蘇清月則走入六芒星陣中,盤膝坐在陣眼兩側。
“放開心神,莫要抵抗。”赤陽真人掐訣唸咒,六枚驗魂石同時亮起,射出六道光芒籠罩兩人。照妖鏡彷彿懸浮上空,鏡面映照出兩人的身影。
林昊感到一股溫和但堅韌的力量探入識海,試圖接觸他的神魂本源。他沒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探查。識海中,混沌道基、太初印記、以及殘存的四象氣息一一顯現。
蘇清月那邊也是如此,太陰月華靈根、北冥玄女傳承印記、太陰太陽珠本源等逐一被陣法捕捉。
照妖鏡鏡面上,兩人的身影漸漸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光芒。林昊的那團呈混沌灰色,核心處有太初印虛影;蘇清月的那團則是冰藍色與金紅色交織,中心有月輪與日輪旋轉。
“神魂印記吻合,確為本尊。”星河道人仔細檢視鏡中影像,終於鬆了口氣。
赤陽真人面色稍緩,撤去陣法:“得罪了。如今局勢詭譎,不得不謹慎。”
他取出一隻玉瓶,倒出兩枚紫色丹藥:“這是‘紫府清魂丹’,可徹底清除蝕魂散餘毒。服下後需靜修三日,期間不可妄動靈力。”
林昊接過丹藥,確認無誤後與蘇清月服下。丹藥入腹,化作清涼氣流直衝識海,將神魂深處最後一絲黑色毒素包裹、淨化。兩人頓感神清氣爽,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大半。
“多謝赤陽副殿主。”林昊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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