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大恩,李雲沒齒難忘!”華服少年李雲再次鄭重抱拳,語氣真誠。他身後的少男少女們也紛紛上前,七嘴八舌地道謝,看向林昊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驚奇。
那紫衣少女俏臉微紅,盈盈一禮,聲音細若蚊蚋:“多謝林公子救命之恩。”她偷偷打量著林昊,見他雖然衣衫襤褸,面容被汙漬遮掩看不真切,但身姿挺拔,眼神清澈銳利,方才出手時更是狠辣果決,與安瀾城中那些紈絝子弟截然不同,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奇。
林昊擺了擺手,聲音依舊平靜:“舉手之勞,不必掛齒。”他並不想與這些一看就出身不凡的少爺小姐有太多牽扯,只想儘快趕去青雲宗。
李雲卻顯得十分熱情,他看出林昊似乎孤身一人,且也要去青雲宗,便主動邀請道:“林兄也是去參加青雲宗入門考核的吧?如不嫌棄,不如與我們同行如何?彼此也好有個照應。我們李家在安瀾城還算有些名望,準備了馬車和乾糧,路上也方便些。”
其他幾個少年也連忙附和。經歷了剛才的生死危機,他們深知荒野的危險,林昊實力強橫(在他們看來),有他同行,安全無疑大增。
林昊略作沉吟。他確實需要更快地趕路,獨自步行不僅辛苦,也更危險。有馬車代步,能節省不少時間和體力。雖然他習慣獨來獨往,但眼下權衡利弊,結伴而行利大於弊。
“也好。”他點了點頭,“那就叨擾了。”
李雲聞言大喜:“林兄哪裡話!是我們沾了林兄的光才對!”
當下,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李家護衛死了兩人,重傷一人,輕傷數人,氣氛有些低沉。李雲指揮還能動的護衛將死者就地掩埋,又給重傷者敷上金瘡藥,做了個簡易擔架。
林昊默默走到那個被他一刀斃命的刀疤臉強盜屍體旁,蹲下身摸索了一番,果然也找到了一個類似的灰色小布袋,只是看起來比之前那個還要簡陋一些。他不動聲色地將其收入懷中。
這一幕落在李雲眼中,他眼神微動,卻並未多問,只是對林昊的評價又高了幾分:殺伐果斷,心思縝密,絕非普通山村少年。
隊伍重新上路。李家的馬車果然豪華舒適,拉車的馬也是罕見的蛟鱗駒,腳力極強。林昊被邀請共乘一車,李雲還拿出乾淨的衣物和清水讓他洗漱更換。
換上一身青色勁裝,洗淨臉後的林昊,露出了清秀卻帶著堅毅線條的面容,雖然略顯稚嫩,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和沉穩的氣質,讓人不敢小覷。車內的幾位少女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路上,李雲主動攀談,介紹起自己和同伴。他們都是安瀾城中各大家族的子弟,自幼相識,一同修煉,此番結伴前往青雲宗求仙問道。李雲是其中修為最高者,鍛體四層巔峰。
“林兄身手了得,不知出身何處?”李雲看似隨意地問道。
林昊早已想好說辭,淡淡道:“來自南荒一個小山村,說了李兄也未必知道。偶得一位過路老人指點了幾手粗淺功夫,算不上什麼。”
見他不願多談出身,李雲也很識趣地不再追問,轉而介紹起青雲宗的情況,這些資訊比林昊在茶樓聽到的詳細得多。
“青雲宗乃雲莽山脈三大宗門之一,傳承超過千年。宗門內分為外門、內門、核心三個層次。我們這次參加的,只是外門弟子考核。”
“考核據說分為三關:測靈根、驗心性、考實戰。靈根是修仙根基,分為金、木、水、火、土、風、雷、冰等屬性,品級又分凡品、下品、中品、上品、地品、天品。心性一關最為神秘,據說能照見本心。實戰則是檢驗真實戰力。”
“每次招收弟子,名額只有一百,但競爭者往往數萬,甚至十數萬!競爭極其慘烈。據說還有周邊其他城池、乃至其他國度的天才趕來……”
李雲侃侃而談,語氣中既有嚮往,也有一絲緊張。
林昊默默聽著,心中也是波瀾起伏。數萬人爭一百個名額?這比想象的還要艱難。自己的靈根資質經過混沌源炁改造,不知能達到什麼程度?
他內視丹田,那縷混沌氣流靜靜旋轉,彷彿亙古不變。
有了馬車代步,速度果然快了許多。幾天後,車隊終於抵達了雲莽山脈邊緣。
越是靠近山脈,人流越發密集。到處都是趕往青雲宗的少年少女,以及他們的家人護衛。空中偶爾可見一道道流光掠過,那是青雲宗的修士或是其他前來觀禮的修仙者,引來地面上一陣陣羨慕的驚呼。
山脈入口處,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白石牌坊,上書“青雲道”三個蒼勁大字,氣勢恢宏。牌坊之後,是一條蜿蜒向上的青石階梯,直通雲霧深處,不見盡頭。這便是著名的“登仙梯”,據說有數萬階之多,是前往青雲宗山門的第一道考驗。
此時,牌坊前的巨大空地上,早已人山人海,喧鬧鼎沸。來自四面八方的年輕人聚集於此,有的錦衣華服,前呼後擁;有的布衣草鞋,風塵僕僕;有的氣息沉穩,顯然修為不弱;有的則面露忐忑,緊張不安。
空地邊緣,臨時形成了許多小集市,有售賣丹藥、符籙、甚至低劣法器的攤販,大聲吆喝著,生意竟十分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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