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王朝邊境,青山村。
晨曦初露,林昊在雞鳴聲中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是三個月前流落至此的外鄉人,村長見他識文斷字,便讓他在村塾教書,暫住在村東頭的茅屋裡。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山間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林昊深深吸了口氣,開始生火做飯。柴火有些潮溼,灶房裡煙霧繚繞,嗆得他連連咳嗽。
林先生,又讓煙給嗆著啦?隔壁傳來一個溫婉的聲音。
林昊抬頭,看見蘇清月端著個木盆站在籬笆旁。她是村西蘇家的女兒,父母早逝,獨自守著祖傳的藥鋪過活。此時朝陽初升,在她身上鍍了層金邊,讓林昊沒來由地心頭一跳。
蘇姑娘見笑了。林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身上的菸灰,這生火做飯的活計,總是做不順手。
蘇清月抿嘴一笑:待會兒我送些乾燥的柴火過來。對了,前日採的止咳草藥已經炮製好了,正好給先生帶些。
這樣的對話,近三個月來幾乎每日都在上演。林昊說不清為什麼,總覺得這個清麗的採藥女格外熟悉,特別是她低頭淺笑時,總讓他想起夢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與此同時,在村後的深山裡,一個七八歲的男童正在溪邊採摘野菜。他是村裡獵戶的養子,大家都叫他石頭。說來也怪,這孩子天生就與山林親近,總能找到最肥美的山珍,連最兇猛的野獸見了他都會溫順地讓路。
小白,今天咱們往深處走走。石頭對身旁的白鹿說道,我總覺得山裡來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白鹿呦呦鳴叫,用鹿角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
就在青山村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幽冥族的爪牙已經悄然潛入。兩個扮作貨郎的幽冥探子,正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與村民搭話。
聽說你們村裡前陣子來了個外鄉人?一個貨郎狀似無意地問道。
村民老張頭咧嘴一笑:你說林先生啊!那可是個文化人,在教娃娃們唸書呢!
另一個貨郎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還有個採藥的女大夫?
蘇姑娘可是我們村的福星!老張頭誇讚道,醫術好,心腸也好。
兩個貨郎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人袖中滑出個羅盤,指標正指向村塾和蘇家藥鋪的方向。
這一切,都被躲在樹後的石頭看在眼裡。他雖年紀小,卻直覺這兩個貨郎不對勁。他們身上的氣息,讓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山中發現的那些枯萎的草木。
晌午時分,蘇清月如約來到村塾送藥。林昊正在教孩子們認字,見她進來,忙起身相迎。
有勞蘇姑娘了。林昊接過藥包,指尖不經意相觸,兩人都微微一怔。
蘇清月低頭整理藥箱,掩飾著莫名加快的心跳:林先生客氣了。看你這幾日咳嗽好些了,但秋深露重,還是要注意保暖。
孩子們見狀,都偷偷笑起來。村裡人都看得出來,這位斯文的先生和善良的醫女,彼此都有意,只是誰都不好意思說破。
放學後,林昊執意要送蘇清月回藥鋪。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路無言,卻有種難言的默契。
蘇姑娘可曾覺得...林昊突然開口,我們似乎在哪裡見過?
蘇清月腳步微頓,輕聲道:我也有這種感覺。特別是每次看到月亮的時候...
就在這時,石頭急匆匆跑來:林先生,蘇姐姐,村口來了兩個可疑的貨郎,一直在打聽你們的事!
林昊和蘇清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當夜,月明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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