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楓葉從嫩綠變成深綠,又從深綠變成墨綠。蟬鳴聲從無到有,從稀落到密集,最後鋪天蓋地,將整座山都籠罩在一片喧囂之中。林昊坐在石臺上,身披一件薄衫,手中捧著一杯涼茶。茶是蘇清月用山間的野菊花泡的,清熱解毒,入口微苦,回味卻有一絲甘甜。
渡劫大圓滿的境界,經過大半年的沉澱,已經與他融為一體。他不再刻意去感受什麼,也不再刻意去領悟什麼。只是活著,吃飯,睡覺,看日出日落。這種看似無所事事的日子,卻是他修行中最重要的積累期。因為他知道,真仙境的門,不是靠苦修能開啟的。需要機緣,需要感悟,需要放下更多的東西。
混沌世界中,那扇光門依舊懸浮在混沌山上空。它沒有開啟,也沒有關閉,只是靜靜地矗立著。林昊的心神時常來到光門前,伸手觸控那冰涼的門框。門框上的符文,每一個都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奧秘。以前他看不懂,現在漸漸能看懂一些了。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看。
他發現,那些符文記載的不僅是混沌法則,還有真仙境的本質。真仙境,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渡劫期修士,是以自身之力溝通天地法則,借用天地之力。而真仙境修士,是將天地法則化為己有,凝聚出自己的本源。這一步,需要的不只是積累,還有蛻變。
蘇清月從洞府中走出,在他身邊坐下。她手中端著一碗綠豆湯,是早上熬的,放在井水裡冰過,清涼解暑。
“喝一碗。”她道。
林昊接過碗,喝了一口。綠豆湯清甜爽口,帶著淡淡的薄荷香。
“好喝。”他道。
蘇清月道:“你最近胃口不錯。”
林昊道:“心情好,胃口就好。”
蘇清月道:“心情為什麼好?”
林昊道:“因為想通了一些事。”
蘇清月道:“什麼事?”
林昊道:“以前,我總覺得真仙境很遙遠,遠到看不見。現在,我覺得它很近,近到就在眼前。雖然還差一步,但我知道,那一步,我能邁過去。”
蘇清月看著他,眼中閃過溫柔之色:“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兩人並肩坐著,看蟬在樹上鳴叫。蟬聲聒噪,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生命力。林昊閉上眼,感受著那聲音中的節奏。蟬的生命很短,只有一個夏天。但它們活得很用力,很認真。從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起,就在拼命地鳴叫,直到死去。
這種生命力,讓他想起了那些在戰場上犧牲的人。他們的一生,也像蟬一樣,短暫而熱烈。他們用生命守護了想守護的東西,死而無憾。而他,也要像蟬一樣,活著的時候,拼命地活著。死了,也無憾。
這一日,南山火君來到後山,說有事相商。
“林盟主,蘇仙子。”南山火君抱拳,“東海那邊,龍皇傳來訊息,說封印完全穩固,血海裂縫周圍的虛空已經恢復正常。龍皇問,要不要徹底撤走所有兵力?”
林昊道:“撤吧。留幾個人監視就行。兵力集中到黑石堡和中州,為百年之後的大戰做準備。”
南山火君點頭,又道:“還有一事。南疆那邊,巫月長老傳來訊息,說巫神秘林中的那處混沌亂流封印,又出現了細微的鬆動。雖然不大,但巫月長老擔心,時間久了會出問題。”
林昊眉頭一挑:“鬆動?我半年前才加固過。”
南山火君道:“巫月長老說,可能是封印本身的問題。那處封印年代太久,陣法已經老化。即便加固,也撐不了太久。”
林昊沉吟片刻,道:“我去看看。”
蘇清月道:“我陪你。”
兩人當即啟程,前往南疆。
巫神秘林中,那座古老的祭壇依舊矗立。祭壇下方的封印,果然出現了細微的鬆動。裂紋不大,只有頭髮絲那麼細,但比半年前明顯了一些。林昊凝神感應,裂縫深處的混沌亂流生靈,正在沉睡。它沒有甦醒,但封印的鬆動,讓它開始無意識地釋放力量。
“能徹底修復嗎?”巫月長老問道。
”。鬆會還,後之年幾。年幾撐能只也,固加便即。化老經已法陣,久太代年印封這。能不“:頭搖昊林
”?辦麼怎那“:道老長月巫
”。它了殺們我,天一那的封破它等。等“:道,想了想昊林
”……們我。仙真步半是能可至甚,期後劫渡是至西東那?它了殺“:變一臉老長月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