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吧!”
謝騁起身,越過喋喋不休的衛凌然,往船頭行去。
衛凌然不明所以,他的推測錯了嗎?按理來講,他也是個有頭腦的人,雖然比謝騁是差了一點點,但不至於落個“閉嘴”和“蠢”的評價吧!
然而,待他看完信箋上的祝氏訊息,驚得雙目大瞪:“新家主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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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氏莊園建在鏡墟山下,從山頂望下去,黑漆漆的莊園,彷彿墓園般,沉靜又詭異。
祝寧已經有十二年未曾踏足過化妖池了。
夜風捲起她如瀑的髮絲,漫過她泛著磷光的青色妖眼,懸浮在化妖池上空的青黑妖霧,湧動的越來越快,不過須臾,便形成一個旋渦,狂躁的嘶嘶聲,從旋渦深處響起,彰顯著樹妖欲衝破禁制的急切。
祝寧獨立於山頂,一襲玄衣,與夜色融為一體。
“薛昭。”祝寧抬手按了按左眼,向著虛無的夜空,說道:“棋局已經佈下,但棋子還差一個。”
凜冽的女音,幽幽響起,“天下玄門之最,當屬百年前的青陽觀。”
祝寧眉尖輕擰,“可惜青陽觀傳至今日,已經敗落了。”
薛昭道:“或許,門下弟子尚在。”
“好,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尋人的。”祝寧瞭然,輕輕點了點頭。
磷光消失,左眼恢復如常。
祝寧張開雙臂,從山頂飛落,途經化妖池,她步履未停,直接回了棠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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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允清奉了祝寧的命令,每日都去金陵府衙打探訊息,但三日過去,揭榜應徵的玄門人士,只有區區四人,且無一人出身青陽觀。
而出逃的樹妖,也不知藏匿在了何處,暫時再未有動作。
“家主,這世上真有青陽觀嗎?觀址在何地?若不然,我親自去一趟,探探情況。”祝允清是祝寧上任後才提拔上來的,而且是祝寧同父異母的哥哥,一心想為祝寧分憂,穩固他在祝家的地位。
祝寧道:“青陽觀約莫在西北,但具體位置,我並不清楚。”
“大海撈針不是個辦法。”祝允清垂頭思索了片刻,眼前忽然一亮,“對了家主,我們有西北的客商啊,可以找他們打聽打聽。”
祝寧頷首,“行,你去打聽吧,但不要大張旗鼓,儘量低調行事。”
“是,家主。”
“對了,祝四叔有何動靜?”
“祝榮沒了眼珠子,形如廢人,日日在屋裡發瘋,鬧得雞犬不寧,祝四叔夫婦愁斷了腸子。”
祝寧聽聞,挑唇笑了笑,“你去通知祝四叔,他該出門抓樹妖了。否則,我即刻割了他的舌頭!”
祝允清頭腦靈活,分外聰明,“家主是要逼祝四叔使用法器?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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