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州腦子裡的弦,一瞬間崩斷了!
他倉惶下跪磕頭,哀求道:“下官知罪,求掌印大人救下官一命啊!”
謝騁不為所動,“你不僅識人不清,連斷案的能力,都教人堪憂!李景州,本官憑何救你?”
“掌印大人……”
“來人,送李知府回衙門!”
緹騎聽令入內,扯起李景州的肩領,將人粗暴的拖了出去!
“掌印大人救命啊!”
“掌印大人……”
李景州崩潰的呼救聲,直接被緹騎封口消了音。
謝騁捏了捏太陽穴,又喚來一名緹騎,傳令下去,全面監察李景州,不允許李景州近期內離開金陵!
一刻鐘後,魏驍歸來,將熱乎乎的茴香牛肉餡餅捧到謝騁面前,臉上的笑容,憨憨傻傻的,讓人想生氣,又不忍心生氣。
“掌印大人,您嚐嚐味道對不對?”
“……”
謝騁沉默須臾,拿起一塊餡餅,咬了一口。
魏驍眼巴巴的等著被誇獎,但謝騁吃完整張餡餅,都沒有作出任何評價,魏驍頓時把失落寫在了臉上。
謝騁看在眼裡,終於開了金口:“買得很好,下次別買了。”
魏驍呆在原地。
謝騁想了想,又拿起一塊餡餅,打算分給魏驍吃。
不料,魏驍突然跪在了他面前,哽著嗓音,道:“公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答應過我的,在我娶妻生子之前,你都會帶著我,不攆我走的!”
謝騁無言以對。
“公子!”魏驍急紅了眼,連聲音都大了幾個度。
謝騁按了按耳朵,無奈道:“那你何時娶妻生子?你已經二十歲了,到了成家的年紀了,我可以幫你安排,或是你相中了哪家的女子,我替你張羅……”
“我不要成婚!”魏驍激動的打斷,泛紅的眼眸,直直望著謝騁,“我不想離開公子,我想一輩子都陪著公子!”
魏驍知道謝騁獨自外出,是去見兩個重要的人,他未曾見過,亦不知他們是誰,但這些年來,他們與謝騁一直保持著書信往來,於謝騁而言,是他寡淡人生裡較為特殊的存在。
魏驍也想成為“特殊”。他八歲被謝騁收留,相伴十二年,如父如兄的情義,他如何捨得下?
但謝騁,有自己的難處和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