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騁尚未意識到,向來處事成熟,從不玩笑的自己,竟也會生出這般幼稚的心思。
不過,到了這一刻,他也不難猜到祝寧已經認出了自己,這個滿腹算計的小丫頭,不可能有閒心戲弄包養一個衙門的仵作。
再聯想到祝寧身懷的“平沙落雁掌”,謝騁的目光不覺溫柔了幾許,且鬼使神差的說道:“好,我可以讓你養我,但不能太隨便了,若與衛公子的待遇相差甚遠,我不會答應的。”
祝寧一聽,也瞬間明白謝騁知道她認出他的事情了。
其一,仵作沒這個膽子同她這般講話;其二,他用了自己的原聲。
但,難得糊塗,是他們彼此所需。
因而,祝寧沒有表露出分毫,她故作為難的嘆了一氣,“你想與凌然哥哥平起平坐啊,也不知道凌然哥哥願不願意呢。”
謝騁不動聲色,“那就是我和衛公子之間的事了,不勞家主操心。”
祝寧但笑不語,她怎麼感覺謝騁生氣了呢?
……
一刻鐘之前。
李景州一眾,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勉強走到了鏡墟山下,青黑色的霧瘴越來越濃,天地的光亮,緩緩被吞噬,周遭暗沉的令眾人幾乎難以視物!
倏地,霧瘴如龍捲風,瘋狂的匯聚在了一起,卷出數丈高的黑氣!
下一瞬間,眾人驚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從袖口、褲腳、領口鑽入,順著四肢百骸的血管在遊走,繼而,猶如萬隻螞蟻啃食般的酥癢和疼痛,在身體裡炸開!
“啊——”
眾人相繼倒在地上,身體如蛆般胡亂扭動,雙手無意識的瘋狂的抓撓著皮膚,喉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衛凌然和魏驍趕過來,看到這一幕,魏驍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妖物!
之前推斷出樹妖作亂的時候,可謂無知者無畏,他總想替謝騁分憂,此刻親眼所見,才知妖物的可怕!
正在這時,那霧瘴好似長了眼睛,嚎叫著,扭曲著,朝著他二人襲來!
驚恐和倉惶,令魏驍不知所措!
“不知死活的東西!”
衛凌然厲聲一喝,掌心擦過魏驍出鞘的劍刃,隨著血霧飛起,他於虛空之中,快速畫出一道血符,然後將血符擊向霧瘴,道了一聲:“破——”
那團青黑霧瘴,立時化為白色氣體,眨眼間消失不見!
李景州等一眾瀕死之人,漸漸停止了抽搐,一個個大汗淋漓,身體已無不適,劫後餘生的心悸,教他們癱在地上,好半晌都如同爛泥似的起不來!
“幸好有衛公子。”魏驍回了神兒,亦覺一陣後怕。
衛凌然眉峰深蹙,他環視四周,不知為何,他感覺今日的鏡墟山,比之那夜,好像多了不少的妖氣!
“衛公子,剛剛那坨東西,是樹妖嗎?”魏驍小聲詢問,同時緊緊捏著劍柄,警惕的左右張望。
”。的你近靠敢不妖小的般一,的我了沾上劍你,張必不“,眼一他了瞅然凌衛”。妖霧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