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六大族老,顯然是想坐山觀虎鬥,哪一方贏面大,就站隊哪一方。
祝寧嗤笑了一聲,故意逼著他們表態,“諸位族老,你們也想另選家主嗎?”
老頭子們大駭!
四族老祝昌連忙撇清自己,“不,不是,是大族老想選,我……我是支援家主的。”他是親眼見過祝寧拎著祝四叔就像拎條狗似的,祝四叔被割掉耳朵的慘狀,至今如同夢魘,教他心中膽寒。
“我們祝氏的家主,向來是能者居之,我相信全族應該沒有人能打得過家主了。”六族老繃著笑容,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
三族老則是擺了擺手,和著稀泥,“家主和大族老都是我們祝家的掌舵人,應該和氣生財,對吧?”
二族老聽得頻頻點頭,“對對對,家主和大族老只是生了點兒誤會,要不坐下來,好好談談,把誤會解開……”
“沒有誤會!”祝寧不耐的打斷,“我和大族老之間,註定水火不容,你們這幾個老頭子,可莫要生什麼花花腸子。我祝寧,最討厭三心二意的牆頭草!”
程天鶴大手一揮,“行了,我身為大族老,有權另選家主!”
“好,痛快!”
祝寧打了個響指,“大族老快點兒把人請出來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大族老相中了哪個玩意兒!”
祝寧的囂張,族人們已經習慣了,但程天鶴受不了,他朝身後喊了一聲:“出來吧!”
祠堂的四扇雕花門,“吱”一聲全部開了!
祝四叔挺著腰身,從祠堂裡面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全場譁然!
“噗嗤!”
羅笙噴笑出聲,“大族老,你要推選一個少了耳朵的殘疾人當家主?你若是老眼昏花,難堪族老大任,不如自覺卸任算了,省得讓族人們嘲笑你,晚節不保!”
祝寧亦是笑不攏嘴,“這場大戲,還真是好看啊。羅笙,大族老這是瞧不起我,所以才選了這麼一個廢物當傀儡呢!”
語罷,祝寧右手一伸,羅笙立即將一柄長刀送到了祝寧手中。
祝寧用刀尖指著地上的屍體,笑容陡變陰寒,“大族老,我們明人不說暗話,程先生的屍體和家主的位子,我都可以交還給你,但我要一個人!如若大族老不同意,那麼連同大族老的性命,今日都得折在我手裡!”
聞言,諸人皆是一怔!
各種驚疑的目光,悉數射向祝寧,家主之位,是祝寧好不容易才奪來的,遽然拿來做交易?
羅笙並不知道祝寧的真實打算,聽到此話,亦是露出幾分驚詫,但她很快便恢復如常,在她心裡,不論祝寧當不當家主,都是她要一生盡忠的主子。
祝四叔一聽自己當家主有戲,激動的雙目放光,將藏在袖子裡的毒箭往回收了收,若能兵不血刃的達成目標,他也不願意冒風險,生死一博。
程天鶴在祝寧身上吃了太多的虧,倒是生出了強烈的警惕之心,他道:“你要誰?”
祝寧字字沁寒,吐出的每個音,都彷彿從地獄刮出來的陰風,滲入了每個人的骨頭縫兒裡,她說:“我要五十年前,為祝家煉妖造紙的幕後之人——秘術師!”
偌大的院子,抽氣聲四起,之後,竟是無聲的死寂!
程天鶴身軀抖動,眼珠子死死的瞪著祝寧,“你所謂的‘要’,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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