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騁會以鄴火焚燒祝家祠堂,滿足祝寧的心願,令祝寧震驚又喜悅。
分開時,他並沒有明確的應承她,她便想著,如若他不願意幫她,她就找機會親自放把火,讓她的祖宗,同地獄的惡鬼一樣灰飛煙滅!
此刻,謝騁這一招,一石二鳥,既解了她被護衛群毆的困局,也解了她對祝家的仇恨!
她餘光四下一掃,沒有見到衛凌然,但宗祠外院有細密又輕盈的腳步聲在不斷靠近,她登時勾起了唇角,這幾日祝氏莊園外面突然多了不少人,她只裝作不知情,眼下,應該是這些人進來了!
不肖說,北鎮撫司的精兵,確實非祝家護衛可比肩的。
羅笙是個拎得清的人,謝騁願意為祝寧赴湯蹈火,自是比她能給到祝寧的助力更大,所以,她鞭子一收,扭頭快步離去。
看著越來越近的程天鶴,及他身後的火光,祝寧腦中靈光一閃,忽然幽幽一笑:“大族老,你不去救火嗎?你爹孃的靈位,可都在祠堂裡呢,你想當個不肖子孫?”
程天鶴捏著鎮妖符,“死到臨頭,還敢張狂?都被人傷成這樣了,還不把你的妖法使出來?”
“妖法?”祝寧佯裝一愣,“你罵我是妖女,我可以認,但我只是個尋常的小女子,何來的妖法?”
祝四叔聽聞,新仇舊恨一下子全湧了上來,嘶聲厲吼:“該死的,你剜掉我兒子的眼珠,割掉我的耳朵,你使的手段,分明就是妖術!你祝寧,早就被化妖池煉……”
驀地,但見刀光一閃!
“煉化成妖”四個字,被突來的巨痛,斷掉了出口的機會!
祝四叔的眼前,血霧瀰漫!
不,準確的說,是從耳旁飛濺出來的血,擦過了他的雙眼!
“啪嗒!”
有東西掉落在地,程天鶴下意識的低頭,竟看到了一隻血淋淋的耳朵!
是……是祝四叔僅剩的那隻耳朵!
祝寧手中的長刀未動,是從她袖中飛出的柳葉刀,削掉了祝四叔小半個腦袋!
祝四叔痛得已經完全失去了章法,一邊狂吼嘶鳴,一邊朝著祝寧射出了毒箭,同時,灑下了漫天的毒粉!
祝寧饒是應對及時,以長刀擋住了毒箭,卻也被毒粉迷了眼睛!
藏於她左眼的薛昭,受了刺激,殘魂不受控制的在她識海中肆意衝撞!
“啊——”
祝寧頓時痛得雙眼無法視物,長刀失手落地,整個人腳步踉蹌,搖搖晃晃!
而祝四叔奮力一擊後,腦側張著碗大的口子,鮮血如奔湧的河水,如注般流出,一頭栽在地上,死了!
見狀,程天鶴深知機會來了,族人們都在忙於救火,無人顧得上這邊的情況,祝四叔臨死前去了祝寧半條命,他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他立時發功,掌中的鎮妖符散發出刺目金光,而後以指為引,將符紙中蘊含的靈力凝作一道銳不可當的金色氣勁,直襲祝寧眉心!
然,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捲走了祝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