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喜無語又無奈,這個皇后也太愚蠢了,怎就點不醒呢?可惜,他又不能說得太明白!
當天夜裡,夏元帝沒有翻牌子,皇后幾次差人來請,夏元帝都拒絕了。
身在將軍府的花妖,計劃再一次落空,氣得險些又現了原形,她不敢告訴秘術師,只能耐著性子等待夏元帝臨幸皇后的機會。
秘術師生性狡詐,雖然拿將軍府滿門做了護身符,但他還是擔心謝騁會為了報仇,罔顧生靈,再以鄴火對他圍困殺之!
故而,為了拖住謝騁,順利養傷,於當天夜半三更時,秘術師悄悄放出了樹妖——
今夜的霧比往常濃,沾在臉上涼得像浸了井水。
西街口,更夫敲過梆子,搓了搓鼻尖,轉身要往巷深處走,後頸突然一麻,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纏了一下。
起初,更夫只當是風吹動了巷口的樹枝,可下一秒,四肢百骸就湧來一股陌生的蠻力,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的薄霧都染成了詭異的墨綠色!
更夫手中的梆子“哐當”砸在地上,木質的梆子裂開一道細紋,原本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白翻出大半,嘴唇烏青發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野獸般的低吼!
自樹妖作亂以來,天黑後全城宵禁,街上空無一人。
更夫似被什麼東西驅使著,機械的走向附近的一處民居小院。
院門從裡面上了鎖,更夫掄起拳頭,竟重重一拳,將門板砸開了一個洞,然後是第二拳、第三拳,很快,門板碎裂,一股陰風灌進了院子!
院裡有四間屋子,屋裡睡覺的人,陸續被驚醒,家主是個中年男人,披著外衫出來檢視情況,乍見到更夫,驚疑的脫口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夜闖我家?”
更夫渾然不理,徑直走到柴房門口,撿起一柄劈柴的斧頭!
家主眼見情況不對,拔高了音量大聲呵斥,“你幹什麼?我喊人了……”
話音未落,更夫突然暴起,手持斧頭,照著家主的腦袋砍了下去!
“啊——”
“爹——”
隨後跟出來的家主兒子,只來得及發出幾聲驚叫,便被更夫反手一斧劈中肩頭,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屋內的婦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抱著年幼的女兒縮在床角,牙齒打顫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更夫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墨綠色的眼芒掃過床榻,喉嚨裡的“嗬嗬”聲愈發急促,握著斧頭的手青筋暴起,婦人猛地將女兒推到床底,自己則撲上去想阻攔,卻被更夫一把揪住頭髮,狠狠摜在地上。
額頭撞在桌角,鮮血順著眉眼流下,婦人眼前一黑,想要催促孩子快跑,可斧頭劈裂空氣,砍在骨肉裡的巨痛,直接斬斷了她最後的輕語!
正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鐘鳴,似有金光穿透夜色,落在更夫身上!
更夫渾身一僵,墨綠色的眼芒驟然黯淡,握著斧頭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喉嚨裡的低吼變成了痛苦的嗚咽,那股陌生的蠻力像是要被強行抽離!
“大膽樹妖,快快受死!”
隨著一道鏗鏘正氣的聲音響起,金色的符咒飛了進來,精準的貼在了更夫的腦門上!
更夫踉蹌著後退幾步,渾濁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看著滿地狼藉與血泊,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隨即,更夫發出一聲短促的窒息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嘴角溢位墨綠色的汁液,與地上的鮮血混在一起,散發出腐朽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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