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崔正又看向長子,道:“如果寨門守不住,第一時間燒燬賬本。”
“爹,那東西值幾十萬錢財啊。”
“蠢貨!”崔正大罵一句,眼裡全是不爭氣,“錢沒了就沒了,命才是要緊的。只要崔氏在,來日要多少有多少。”
那中年人給他一頓罵,悻悻答應下來。
“他真敢殺我們嗎?”
有人族老提出疑問。
崔正淡淡道:“你忘了北祖盧氏怎麼滅的。這小子也不知要幹什麼,他敢當陛下的屠刀,就不怕士族反噬嘛。”
“爹,舟行那裡……”
崔正眼中浮出一抹痛苦,嘆道:“顧不了他了,等逃過這一劫,再看能不能保住他命吧。不行就當他為族犧牲了。”
崔舟行是崔氏麒麟子,有望登宰相位的後輩。
奈何杜河步步緊逼,他不得不以身犯險。
“杜河此賊!”
有人咬牙切齒,若是有府兵在,他們何至於這麼憋屈,被動藏在山裡。
崔正見士氣低迷,撫須笑道:“也用過於操心,這寨子百年都沒破過。朝中已經在發力,等清河鬧起來。陛下一定會讓步。”
他躲在山中,訊息卻沒中斷。經營數百年,清河從小吏到刺史,從商人到走卒,哪個不跟他有關係。
想扳倒崔氏,沒那麼容易。
“告訴清河的人,可以做了。”
“是。”
……
夜色沉沉,杜河在軍中議事。
“攻破大門後,第一團沿著主路往右。最大的屋子,是崔正的書房。進去之後,立刻控制所有人。”
杜河拿著地圖,指給他們看。
這是黑刀的情報,看這俯檢視,應該是在天晴時,在附近山頂畫的。
“明白。”
“第二團往右,一排屋子是庫房。總之一句話,寨破之後,誰敢抵抗就殺誰,不允許任何一處著火。”
“諾。”
眾將轟然抱拳,跟大總管打仗就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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