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
杜河這才恍然,這不就是暈船麼。
內陸人第一次出海,很多人都有這症狀,不過他身強體壯,應該是無礙。
太平灣距掖縣二十幾裡,快馬半個時辰就到。
“大總管,那就是太平灣了。”
杜河順著他手指看去,那處四面環沙,西南有島嶼屏障。進可攻退可守,是絕佳的港口。
碧海藍天下,一排排海鷗飛翔,密密麻麻的樓船,停靠在港灣裡。水軍士兵們,在港口處忙碌著。
程名振引著他,沿階梯往下走,“待到明年二月,這裡將有五百樓船。”
“水師威武,程大人功不可沒。”
程名振臉色一黯,嘆道:“可惜朝廷執著於西域,看不到大海之利。樓船再多,也只是末流罷了。”
杜河心中一動,淡淡道:“這可不一定。”
程名振剛要追問,他就已經往前走了。 這少年年紀輕輕,但已經在中樞了,他這話什麼意思?朝廷重心要轉向海上了麼?
程名振心中掀起巨浪,他是善戰的大將。但大唐名將如雲,他又不是天子嫡系。眼看四十有六,還在地方上蹉跎。
但若是大興航海,那誰能比得過他。
“程大人,上船去吧。”
“下官這就來。”
……
寬闊海面上,一艘樓船緩緩航行。這是大唐主力戰船,長20丈,寬9丈,上下三層,遠有弩窗、拋石機等武器,近有矛洞火油等等。
杜河站在甲板上,享受著久違的海風。
“去新羅有兩條路線,不知大總管想怎麼走?”
程名振陪在他身邊,語氣十分尊敬,杜河心知肚明,剛才那句話撬動他心思。
可見剛直不代表傻。
“本官不通海事,請程大人介紹。”
“是。”
程名振道:“若是從東海出發,南下到儋州,再往東就到新羅。不過現在是十月,海上風浪很大,又是逆西北風,路上不安全。”
“第二條路穩妥一些,北上卑沙城後,沿高句麗、百濟海岸線南下,即可到達新羅。這條線安全無比,但時間更久些。”
“就走第二條。”
杜河沒有任何猶豫,欺山不欺海。在陸地上遇到事,他還能騎馬跑,在海里翻船,他只有餵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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