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繡咬著嘴唇,高聳地胸脯起伏,顯示她內心很不平靜。
杜河避開視線,丟擲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大哥,現在是慈州刺史。”
李錦繡雙目發亮,猛然跪倒在地。
“請杜公子替我討回公道。”
杜河將李錦繡主僕二人,安置在杜府客房裡。
杜河在花園裡來回踱步,杜明焦急地在他周圍苦苦勸慰:“少爺呀,你在外頭沾花惹草就算了,怎麼能帶女人回府。”
“更何況是個寡婦,你是陛下欽定的駙馬,傳到陛下和娘娘耳中,可怎生得了。”
見杜河不理他,有些生氣,“大少爺回來,定然要罰你。”
杜河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但他非常不喜歡被束縛地感覺,沉聲道:“杜叔,這些事我有分寸,大哥那邊,我明天去慈州,會向他說明。”
杜明見他生氣,嘆息著走了。
府中沒有什麼女眷,只有自己老爹兩個妾,整日在後院吃齋唸佛,杜河安排玲瓏去幫李錦繡安頓。
許久,玲瓏領著她向花園走來。
李錦繡披著紅色的錦袍,如同火焰一樣,投入白雪覆蓋的花園裡,她是個聰明的人,神情已經平復下來。
“錦繡姐姐好看吧。”
玲瓏心思單純,被李錦繡幾句話哄著,對她十分親近。
杜河臉色微紅,作勢要打她,嚇得小丫頭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跑,杜河笑道:“待會兒摔著了,你別哭鼻子。”
玲瓏做了個鬼臉,轉身走了。
李錦繡柔聲道:“想不到萊國公府上,氣氛竟如此融洽。”
杜河道:“我一直都不喜歡繁文縟節,人生在世,草木一秋,怎樣舒適怎樣來吧。”
李錦繡難以相信,杜河十幾歲的年紀,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眼前的少年,絲毫沒有貴公子的跋扈之氣,更像是一個兄長,令人心安。
杜河開口道:“你的事情,我會請大哥幫忙。”
李錦繡家中事情,確實蹊蹺,據她所說,三年前,有幾個塞外商人找到她父親,付了十兩黃金,作為定金。
要求她父親採購張氏酒坊的酒,張氏酒坊所產酒性烈,很受塞外胡人喜愛,加上定金高昂,李父也沒有多想,立刻答應。
李父組建商隊從長安運酒,途徑蒲州之時,遭遇馬匪夜襲,除了李父其餘人都被殺死。三天後,慈州的李家接到馬匪留信,要求一個月內,湊齊1000貫贖人。
李家夫人擔心李父安全,不敢報官,變賣家產,湊齊贖金。不料,馬匪收到贖金後,將李父殺死。
此後,張氏酒坊前往慈州收債,李母無錢還債,李錦繡只好賣身入張家。
李錦繡嫁入張氏後,張家少爺很快因為癆病死亡,此後,她孝順公婆,管理酒坊,不過張氏公婆對她防備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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