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戈兒擔心是傳染病,連忙出聲。
杜河擺擺手,撫上額頭,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入手一片滾燙,以他目測,大概有四十度了,這是感染肺炎症狀。
“幾天了?”
婦人垂淚,“已經有半個月了,請了大夫也不見好。”
杜河心情沉重,這時代沒有抗生素,以嬰兒的體質,這幾乎無解,儘管他有超前知識,也憑空造不出藥。
夫婦倆抱著嬰兒快步走進廟裡。
“求求城隍老爺,保佑我兒……”
廟裡傳來砰砰的磕頭聲,很快,婦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
“我兒!”
杜河衝進廟裡,只見男子磕頭如搗蒜,婦人撕心裂肺般哭泣,在她懷中,一個臉色蒼白地女嬰,已經停止了呼吸。
廟中神像正襟危坐,無情的注視這一切。
……
吉縣的城牆出現在目光中。
杜河的心情仍然沉重,在後世,只需一顆抗生素就能治好的疾病,現在,輕而易舉的奪去了一個嬰兒的生命。
作為一個醫生,他想要做些什麼。
城門查驗過所之後,一行人騎馬進去。
“小少爺來了。”
刺史府在吉縣城東,門口有杜府的部曲,一見到杜河,又驚又喜。
隨後中門大開,杜河把馬匹交給刺史府的下人,跟著管家往裡走,穿過廳堂,一個美麗地婦人迎了上來。
“小弟來了。”
婦人梳著高髻,穿著明黃色的襦裙,姿態優雅,面露笑容,正是杜構的夫人李麗婉,李麗婉出身趙郡李氏,溫柔賢淑,是杜構的賢內助。
杜河拱手:“見過嫂嫂。”
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歡笑著跳出來,“二叔好。”
杜河將他一把抱起,杜構的兒子杜麟和他很親近,往年過年時,特別喜歡和杜河一起玩鬧。
李麗婉將他迎進客廳,僕人端來茶水,見他一臉風霜,責怪道:“要來慈州,也不提前捎個信來,我們也好去接你。”
杜河笑道:“昨天清晨出發,信使還沒我走的快。”
李麗婉關切道:“這樣趕路,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你大哥正巧去了鄉寧縣,應該要晚間回來。”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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