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坐直了身體,眼中露出一絲嚮往,道:“這兩天昏昏沉沉,回想起了很多往事,武德年間,陛下意氣風發,每次遇到敵人,都喜歡親自上陣,若遇強敵,陛下便喊,何人願上前,拿下此賊,臣便拍馬而出。”
李二臉上也露出笑容,當年他每逢強敵,便喜歡派秦瓊出戰,秦瓊武力超群,每每衝破敵軍,主力再壓上,可謂攻無不克。
“是啊,尉遲那廝,也是我們合作捉來的。”
秦瓊面露笑容:“臣這一生,既從隋,後又至瓦崗、王世充,官越做越大,心思卻越來越迷茫,直至遇到陛下,才知道何為明主。”
“遇到陛下,是臣的幸運,臣不怕死,只是遺憾,今後再不能為陛下衝鋒陷陣了……。”
李二虎目含淚,道:“叔寶,大唐邊疆未定,朕還需要你!。”
杜河眼觀鼻,鼻觀心,心想難怪史書說太宗愛哭。
秦瓊又道:“臣這一生,並無憾事,只放心不下懷道,原想讓他繼承爵位,平安過一生,又覺得對他太殘忍,臣故去後,懇請陛下給他安排一個出處。”
李二握著他的手,“放心,朕會照看好他。”
秦瓊轉過頭,看著一旁的杜河,又道:“杜河,懷道既與你兄弟相交,往後,你多照看他,這孩子心眼實,容易被人騙。”
杜河心中委屈,說得我好像心眼多似得。
秦瓊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有些累了,竟又睡了過去,杜河跟著李二出了房門,御醫和秦懷道連忙進去。
來到中堂,尉遲敬德等人仍在等候。
李二坐回位置,心中有些沉悶,目前這幫文臣武將,都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兄弟,拋開私人感情,單說能力,各個都是頂尖,且對他很忠誠。
大唐現在蒸蒸日上,這些老將都是鎮壓國土的柱石,每走一個,都是他的巨大損失,這也是他極力壓制臣子們內鬥的原因。
“你不是說能治好嗎,怎麼回事。”
“快說!”
尉遲敬德也叫他。
杜河一個躲避,離他遠遠的,這廝手黑勁大,把酒鋪被盜的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遍,李二掩蓋不住怒氣,等到杜河說到程府的經過,眾人的眼光,都怪異的看向程咬金。
“胡說!”
程咬金一拍桌子,黑臉上滿是怒氣:“我跟叔寶乃是兄弟,平白偷他救命藥作甚,你這豎子,安敢汙衊我!”
尉遲敬德也道:“小子,老程是為老不尊,但這話可不能瞎說啊!”
杜河一攤手:“各位叔伯要是不信,可去問懷道。”
程咬金心中一沉,秦懷道向來正直,也與自家有交情,杜河這麼說,這個事看來八九不離十了,只是為何自己不知道。
尉遲敬德一瞪眼:“老程,這事真是你乾的?”
程咬金起身拱手,爭辯道:“陛下,這事臣完全不知,待我回府問問,那個不爭氣的東西!臣……”
杜河滿懷期待望著他,希望他能說出,臣必殺了他。
可惜,程咬金只是說了句臣必重罰,便帶著人匆匆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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