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一想也是,長安這地方,一棒子打下去,起碼打出七個伯爺,但出了長安,那是裝比利器。
“以後在朝中,公子不要衝動,合格的政客,應該以利益為主。”
李錦繡暗暗點他,她發現杜河身上,有一個明顯缺點,他太在乎身邊的人,不論是坊門之戰,還是魏王府。
杜河笑道:“你又何嘗不是,在魏王府,你答應魏王,才最符合你的利益,無論是錢還是其他,魏王能給更多。”
李錦繡瞪他一眼。
“你難道不清楚,我若答應魏王,反告你擅闖王府,太子也保不住你。”
“我很清楚!”
李錦繡正要生氣。
杜河又道:“我相信你!你是獨一無二的李錦繡,魏王不會明白,一個獨立的人格,不會屈服於任何威脅。”
他的眼睛無比真誠,她滿腔怒火化作烏有,心中泛起喜悅。
兩人相視一笑,由上元夜帶來的隔閡,都已消失。
“工坊一事,辦得如何了。”瘟疫一事後,朝堂認識到酒精重要性,工坊進度加快,他在宅中養傷,事情是李錦繡在處理。
“已經在運轉,杜勤已經接手,他很有潛力,而且,我打算在西市,開一家藥房,專門售賣酒精。”
酒精工坊裡,都是宮中挑選的太監,這些人忠誠度很高,而且內衛監視嚴密,應該能做好保密。
杜河道,“按成本價售賣。”
他想的很清楚,酒精只能起防護作用,價格高了,百姓捨不得花錢,不如廉價,培養百姓消毒意識。
“為何?”
李錦繡不解,她是商人思維,商人唯一目的是賺錢。
“百姓能有幾個錢,要賺錢,我們從別處賺。”杜河笑著說道,“唐德派人通知,山莊完工了,你儘快從其他事情,脫離出來,溫泉山莊,是重中之重。”
李錦繡道:“什麼時候開業。”
“七天後。”杜河繼續,“到時候,長安貴婦都會去,我需要你,跟她們打好交道,長安我們缺少耳朵。”
李錦繡一凜,原來杜河抱有這個目的。
此招也很精妙,不管保密工作有多好,權貴的夫人們,總會在枕邊,聽到蛛絲馬跡。
“公子放心,錦繡會辦好。”
李錦繡感覺到,杜河正走在危險路上,她並不恐懼,商人身份處處被壓制,若是能在暗中,掌控自己力量,以後就不會受制於人。
杜河揉著額頭,“自魏王府後,我才發現,咱們的力量,就像空中浮萍,依託在別人身上,這種感覺讓我很不爽。”
他說的是皇室,一旦和魏王站在對立面,李二的天秤就會傾斜,這是人性,不是聖君、昏君能左右。
“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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