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六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他媽說的是啥話。
他媽說要改嫁？
她就這麼耐不住寂寞？
這一冬天，他對她也算挺好吧！雖然算計她讓她賣了一次血，可賣血的錢，也都花在她身上了。又偷了一次皮大勇給她的二十塊錢，可那二十塊買的東西，也是她媽吃的。
她媽還有啥不滿足的？
“媽，你有看上的人了？”他問。
他媽瘦得乾巴的，臉色蠟黃，一看就是病秧子。要是真有人接手，他也高興。
李衛華面帶尷尬，蠟黃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血色。
“六，媽一天到晚在屋裡憋著，上哪找人去。媽就尋思，不能這麼一直拖累你，要是讓人知道你有個我這樣的媽，啥啥幹不了，還一身毛病，你以後媳婦都不能好找。”
見孟小六不說話，她頓了一下又往下說。
“媽想過了，媽要是再找一個，萬一對方人好。媽還能攢點錢，以後幫著你娶個媳婦回來。媽能親眼看著你娶媳婦，就算是死，也能閉上眼睛了。”
李衛華邊說邊紅了眼眶。
孟老太太在旁邊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
“自己不要臉，想男人了，還說得這麼好聽。小六，你別信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就是一天沒男人她都活不了。”
孟老太太神色鄙夷，指著李衛華質問。
“你就這麼一個兒子，你還要走一步，你長心了嗎？你不把小六經管大了？我活到土埋脖了，還頭一次遇上你這種當媽的！你就不配給人當媽！”
見她數落起自己還沒完了，李衛華也不慣著她。
用手一指孟老太太，“你好，你少找老頭了嗎？老頭不要你，你都上趕子往上貼乎。就你要臉，你就差扒老頭褲子了。”
然後，孟老太太和李衛華就你一句我一句對罵上了。
孟小六在旁邊聽得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大聲怒斥，“都給我閉嘴！”
孟老太太喊了一半的話，被卡到了嗓子眼，感覺不上不下的。
李衛華也沒好到哪去，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用來跟孟老太太喊了。此時一住嘴，感覺都缺氧了，眼前全是金星。
孟小六見她們安靜了，對著李衛華說，“媽，我尊重你的決定。你要是能找到好人家，跟我說一聲，我親自把你送過去。”
李衛華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她瞥了一眼孟老太太，把孟小六從屋裡拉到外屋。
“媽，怎麼了？”孟小六知道她是有話要說。
“六，媽想去看看你大舅，等過兩天開化，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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