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
孟芸抬頭看著姜韞,舉起自己紅腫的左手。
“你先是在宴會上陷害汐兒,如今又敢當眾傷害長輩,真當這世間沒有天理了嗎?!”
“天理?”姜韞挑了挑眉,“今日我若平白認下這汙衊,那才是天理難存。”
“二嬸口口聲聲說我陷害汐妹妹,故意將琴譜送給任家小姐,只為了讓汐妹妹在宴會上難堪,可有證據?”
孟芸哼了一聲,“這哪裡還需要證據?此琴曲乃是傳世名曲,世間只有那一本原書,除了你和汐兒旁人如何得知?”
“二嬸此言差矣,”姜韞看著她,“此琴譜雖然是舅舅為我尋來,可誰知道之前經過多少人的手?”
“而且任小姐也說了,那琴譜是她兄長尋來的手抄本,昨日宴會上的人都知曉,依您的意思......是任小姐在撒謊了?”
“昨日可是安平郡王府舉辦的賞菊宴,想來縱使借任小姐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做出欺瞞郡王府的事情吧?”
說著,姜韞聞言輕笑一聲,“不過二嬸若因此而懷疑我,倒也有幾分道理,畢竟汐妹妹的琴譜,還是從我手裡搶走的......”
孟芸臉色僵了僵,“什麼搶不搶的,你和汐兒是姐妹,她借來看看怎麼了?!”
“原來二嬸這樣想,”姜韞點了點頭,“那汐妹妹從小到大從我這裡借走的東西可真不少了......不知二嬸何時歸還?”
“你!”
孟芸皺眉,看著屋子裡的人神色怪異地看著她,有些掛不臉面。
“不過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你做姐姐的這般計較做什麼?!”
“二嬸此言差矣,”姜韞不贊同道,“東西雖不貴重,可也都是我真心喜愛的,既然今日二嬸說東西是借的,那便還來吧。”
孟芸很是不耐,“我什麼時候說要還......”
話未說完,就被姜韞出聲打斷。
“霜芷,把東西拿出來。”
霜芷從袖間拿出厚厚的一摞紙,交給姜韞。
“這些是汐妹妹從我這裡‘借’走的物什清單,可惜有些已經記不清了,”姜韞理了理手裡的一沓紙,“二嬸年紀大記性差,我便幫你回憶回憶吧。”
說著,姜韞看著手中的清單,一條一條唸了出來:
“三歲時,姜念汐借聖上賞賜紙鳶一隻;四歲時,借皇后賞賜玉鐲一個;五歲時,借走尚書大人贈送的文房四寶一套;十歲時,借番邦贈送的寶石頭面一套......”
在場的丫鬟嬤嬤們聽到姜韞念出的東西,心中都驚訝不已。
這二小姐可真會“借”啊,單單“借”那貴重的東西,連天家的賞賜都不放過。
姜老夫人面色有些難看,她一直都知道姜念汐愛搶姜韞的東西,可沒想到竟敢搶聖上的賞賜,那些賞賜她都不敢下手......
姜韞還在唸,孟芸咬牙切齒地打斷她的話,“別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