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老二原本是想瞞著此事,可眼看瞞不住了,便言說他與那姑娘情投意合,是他對不住髮妻、對不住家裡,便主動提出要分家。”
分家?
穆楚楚眉眼動了動。
“分家?”馬嬸子疑惑,“既然事情已經挑明瞭,直接將那姑娘納進家裡不就是了?為何要分家呢?”
“這就是老二的聰明之處了!”王嬸神秘一笑,“那老二說自己辱沒門風、愧對列祖列宗,自覺沒有顏面再待在家中,只有帶著妻兒離開家裡才能讓他贖罪。”
“如此一來,家裡人都覺得他明事理、顧全大局,孝順心疼自己的老孃,口碑反倒是好了些。”
“他大哥因為這事正煩他呢,一聽他自己主動提分家,心裡甭提多爽快,分家的時候都沒好意思虧待他,給了老二好些銀錢和田產。”
馬嬸子聽得直搖頭,“這老二可真是有心計啊......”
“可不是麼!”王嬸繼續說道,“這分了家啊,老二可就自在咯!再也沒有大哥能壓著他,家中如何都是自己說了算、自己當家,他又是個有本事的,很快便憑藉一人之力開了鋪子,生意那是紅紅火火。”
“後來沒過多久啊,他就把原先那花樓姑娘給風風光光納進了家門!”
“嚯!”馬嬸子驚歎,“要不說這兩人般配呢,心眼子比那馬蜂窩還多。”
穆楚楚垂眸聽著,面上看不出情緒。
三人邊說邊來到長街,王嬸口中不停。
“這花樓姑娘進了門,竟是個願意做小伏低的,平日裡規規矩矩給正房夫人請安,就連生了孩子......大娘,給我稱倆茄子。”
拿好茄子,王嬸繼續說著,“就連她生了孩子,都主動抱給正房撫養,要那孩子認正房當娘呢!”
馬嬸子聽呆了,“這.....她是真心願意的?”
“真不真心咱就不知道了,不過啊......”王嬸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那小妾生完孩子不過三個月,大房夫人就......就病死了!沒過多久小妾便被扶了正,真正的當家做主了......”
聽到這話,穆楚楚挑菜的手不由得一抖。
王嬸說得隱晦,可馬嬸子還是聽出了其中的貓膩,“難不成是那小妾......”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啊!”王嬸連忙打斷了她的話。
馬嬸子點點頭,有些唏噓,“這以後老二一家不就過起舒坦日子了?”
“那可不!”王嬸理所當然道,又有些感慨,“所以說這男人啊,有時候就得豁出去一下,不然總是靠著老一輩打下的江山,哪有出頭之日呢?”
“自個兒憋屈不說,跟著他的人也憋屈!”
“還得是分了家,自個兒闖出一番天地,那才是真本事,也能讓真心跟著他的人過上好日子。”
馬嬸子深以為然,“有道理......”
穆楚楚聽著,手中的柿子無意識捏緊。
王嬸稱了些辣椒,復又開口:
“我告訴你們啊,這事更絕妙的還在後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