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更是莫名。
兩家從未有過牽扯,什麼時候他們對鎮國公府有救命之恩了?
承恩公看向夫人,夫人也搖了搖頭,“老爺開啟信看看不就知曉了?”
承恩公放下摺扇,接過侍從遞來的信函,開啟一一檢視。
原來一封是謝函,一封是拜帖。
承恩公將兩封信看完,重重嘆了一口氣,“又是老三......”
“怎麼了?”承恩公夫人起身,拿過了承恩公手裡的信函,看過後心下了然。
“原來是湛兒做下善事,妾身當是什麼呢......”承恩公夫人說著,面露擔憂,“不過這謝函上說,湛兒為救姜小姐受傷......怎麼昨日沒聽湛兒提起?”
“他那性子你還不懂?不說定是不想讓我們擔心。”承恩公說道。
承恩公夫人神色焦急,“快,去請三公子過來!”
侍從連忙前去。
夫婦二人皆面帶憂愁,承恩公夫人是擔心自己兒子的安危,而承恩公除此之外,還顧慮到鎮國公府送來的拜帖。
“老爺是不想應下這份帖子?”承恩公夫人問道。
承恩公嘆了一口氣,“唉......想當年我同姜國公也算熟識,只不過這些年來承恩公府遠避朝堂,我們二人也成了點頭之交,雖說是咱家兒子救了他們家閨女,可......可那是鎮國公府啊!”
承恩公府再如何尊貴,也不過是靠著太后和聖上的恩賞度日,一切榮耀皆是虛名,而鎮國公府的尊貴,可是用實打實的戰功換來的啊!他們如何能比得?
跟這樣的勳貴之家搭上關係,於承恩公府而言,不知是好還是壞啊......
承恩公夫人明白他心中的顧慮,聞言輕聲勸著,“老爺莫要擔憂,謝函中不是已經寫明瞭嗎?聖上已經知曉此事,斷不會疑心咱們有攀扯鎮國公府之心,您就別多想了。”
“再者,湛兒救人一事於咱們而言雖是小事,可於鎮國公府而言並不一定如此,若這次不給他們答謝的機會,想必日後也會牽扯不清啊......”
夫人的話不無道理,承恩公搖頭嘆氣,“難怪鎮國公府能榮寵不衰,看看人家姜國公處理事情,多麼妥帖......”
“老爺莫憂心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湛兒的傷勢。”承恩公夫人擔憂道,“也不知這孩子傷情如何......”
承恩公冷哼一聲,“他還知道咱們擔心?”
“好了老爺......”承恩公夫人勸道。
松煙別院。
院門外,幾片枯葉隨著冷風悠然飄落,緩緩停在青石板上。院內靜謐無聲,偶爾響起幾聲打掃的聲響,是院裡的下人在將落葉掃淨。
書房內,暖意混著墨的清香瀰漫,西側是一整面牆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寬大的書案臨窗而立,冬日淡淡的陽光斜照進來,灑在了案上那本攤開的古籍之上。
一方易水硯宿墨未乾,毛筆擱在山行筆架上,一滴墨汁凝在筆尖將落未落。
而這書房的主人,此時正蹲在書案前,拿著錦帕輕輕擦拭著小奶貓臉上的奶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