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孫嬤嬤的院子裡,家中黑漆漆空無一人,孟芸想起來昨日孫嬤嬤說要去兒子家中待兩日,想來是還未歸來。
她的肚子有些餓,牢房的飯菜實在難以下嚥,她今日勉強吃了半個饅頭,這會兒已經餓得走不動路。
可眼下孫嬤嬤不在,她又不會生火做飯......
肚子餓得咕咕響,孟芸拖著步子來到廚房,沒辦法只能自己嘗試著做些吃食。
廚房還有些米,她搗鼓灶臺好久,將自己燻得滿身菸灰後,終於熬出了一鍋粥。
低頭喝了一口粥,米有些夾生,可她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一碗熱粥總比牢獄裡的冷菜強。
狼吞虎嚥喝了三碗粥,孟芸總算覺得自己身上有了幾分力氣。
肚子填飽了,這幾日積壓的情緒也湧了上來,孟芸捂著臉低聲哭泣。
怎麼就到了如今這般田地?
在鎮國公府的時候,她自以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連夫君都要低她一頭,可她打死都不會想到,平日裡對她敬重有加的夫君,竟早早在外面養了外室......
若不是她拿出了賬本做證據,證明這些年來姜繼安的俸祿從未交到家中,不然這次她根本無法洗脫罪責。
這一切的一切,都怪姜繼安無能!是姜繼安害了她們娘仨!
她的兒子沒了,他卻想著法子接外室的兒子進府,絲毫不顧念往日親情;還有她的汐兒.....她的汐兒不知道怎麼樣了,她沒有在牢房中見到汐兒,那是不是沒有人抓她......
孟芸心頭萬般酸楚,兀自發洩了一陣,眼淚漸漸止住。
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菸灰,她起身朝廂房走去,打算清洗一下睡一覺,明日一早便去找女兒。
出了廚房的門,她看到對面廂房的窗戶透出亮光,有人掌了燈。
孟芸以為是孫嬤嬤回來了,想也沒想便推開了房門,“孫嬤嬤,你怎麼這個時辰回來......”
目光落在桌邊坐著的身影,她腳下一頓,面色幾經變換,最後冷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孟芸關上房門,沒好氣地開口,“是來看我笑話的麼?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現在好得很!官府的人都不能把我怎麼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榻邊坐下。
坐在桌邊的姜韞神色平靜,聞言只是掀了掀唇,“你以為,刑部為何要放了你?”
孟芸面露驚訝,心思流轉,“......是你做的?”
“不然你以為,幾個賬本便能洗脫罪名了?”姜韞淡淡道。
“你為何......”孟芸張了張口,心中有了猜測,“你要我做什麼?”
姜韞沒有開口,一雙冷眸輕飄飄落在孟芸身上,看得她心中發虛。
就在孟芸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姜韞終於啟唇:
“我知道,是裴令儀指使你們對大房動手。”
孟芸身子一震,驚愕地張大嘴巴,“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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