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蕊停下腳步,轉身看他一眼,“還有何事?”
陳太醫上前一步,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朝她拱了拱手,帶著試探開口:
“先前殿下說辦成此事就會放下官的家人歸家,不知殿下何時放人......”
芳蕊不耐煩地皺眉,“殿下既然已經答應你便會踐諾,你整日問這些有什麼用?待沈氏一死,你的家人就會回家了!”
陳太醫一聽,臉色一變,“殿下為何又要變卦?先前殿下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喊什麼?”芳蕊低聲訓斥,“殿下想要如何便如何,豈能容你置喙?”
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可今晚的陳太醫像是中了邪一般,竟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芳蕊面色陰沉,咬牙開口,“陳太醫,你到底要做什麼?!”
在她驚訝的目光下,陳太醫竟朝她跪了下去。
“芳蕊姑娘,求你幫忙說說話,下官真的等不下去了......”陳太醫低聲哀求,“一年了,整整一年下官都沒能見到自己的家人,下官的兒子還小,母親卻已年邁,夫人也是一介無知婦人,下官真的放心不下......”
“求你幫幫忙,勸一勸殿下行不行?下官真的支撐不住了......”
陳太醫一邊說著,一邊緊緊扯著芳蕊的衣袖。
“陳太醫,你這是做什麼......”芳蕊用力掰拽自己的袖子,神色焦急,“你先起來......殿下的想法豈是我能左右......”
“芳蕊姑娘若不答應下官,下官便不起了......”陳太醫固執地不肯起身。
芳蕊沒法,害怕被值守的宮人看到,只能先暫且哄住他,“好好好,我答應你還不成?回去我就同殿下說明此事......”
“那下官的家人何時能回?”陳太醫追問。
“這我上哪兒知道去?”芳蕊不耐煩道,“行了你先起來,我保證勸殿下早些放人,成不成?”
陳太醫很不情願,卻也知道芳蕊這話已經是讓步,只好鬆開了她的胳膊。
芳蕊煩躁地理了理衣袖,正要離開,面前的陳太醫起身時突然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她撲過來——
芳蕊瞪大雙眼,忙不迭躲避,可還是被他撲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將她摔得生疼。
“陳太醫,你在做什麼!”芳蕊低聲怒喝。
陳太醫忙不迭從地上爬起來,連聲告饒,“對不住、對不住,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
芳蕊冷著臉起身,將後背的塵土拍了拍,以免被人看出異樣。
她冷冷看了眼陳太醫,轉身快步離開。
“芳蕊姑娘對不住啊......”陳太醫連忙道。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陳太醫沉了臉,緩緩攥緊了手裡的荷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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