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硯山離宮後,直接回了鎮國公府。
姜韞已在書房等候,看到姜硯山凝重的神情,心中懂了大半。
“陳太醫做了替死鬼?”姜韞直言道。
姜硯山重重嘆了一口氣,“這次的事,想來未傷及昭月公主和陸遲硯半分。”
姜韞淡淡一笑,“父親怎知,於他們二人而言沒有半分壞處?”
姜硯山抬頭看向她。
“父親,聖上的確信任陸遲硯沒錯,可這份信任,也是有條件的。”姜韞語氣平靜,“縱使再堅固的信任,只要撕開了一道口子,那麼之後將這份信任毀滅,便不是什麼難事了。”
“至於裴令儀......即便聖上不會明著懲罰,私下裡也少不得嚴加懲戒。”
畢竟裴令儀插手朝堂政事,已犯了惠殤帝的大忌。
姜硯山卻很失望,“證據擺在眼前,聖上卻選擇視而不見,真當我是傻的嗎?”
姜韞笑了笑,斟了一杯溫茶放到他的手邊,“父親不傻,但父親要裝傻......為了皇室的名譽,聖上自是不會承認此事,最終不過是隨意找個替罪羊平息罷了。”
姜硯山端起茶杯,盯著微微盪漾的茶湯,語氣低沉,“父親原本想著,藉由這次的機會讓聖上取消兩家的婚約......”
姜韞溫聲安撫,“父親莫急,取消婚約之事非一日能成,需得慢慢謀劃,女兒並沒有打算僅憑這一次的流言便能解除兩家婚約。”
姜硯山不解,“那你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姜韞淺淺一笑,“女兒是在試探。”
“之前女兒就覺得有些怪異,聖上對陸遲硯未免太重視了些,女兒想著若此次聖上嚴懲陸遲硯,那便沒有什麼;可聖上心思重,怎麼可能會猜不到陸遲硯的身上?”
“若是明知陸遲硯同自己的女兒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卻仍然不加以責罰......兩人之間,必定有貓膩。”
姜硯山面色沉了沉,腦中仔細回想朝中之事,卻怎麼想不到兩人除了君臣之外,還有何其他的事情。
“父親,您莫要多想,女兒自有法子。”姜韞安撫道,“出聖上試探的心意,女兒才好轉變策略,為之後的事好好謀劃。”
還有一事她沒有提,這次鬧過之後,皇家威嚴會大有損害,百姓們即便不說,可心裡卻不會再像過往那般敬重皇室之人。
唯有出現一位仁君,方能挽救皇室口碑,她行此舉也是為了給四皇子鋪路。
姜堰啥無奈嘆息,“你若有何打算,定要先同為父商議,父親不是不相信你,父親是怕你出事。”
姜韞點了點頭,“父親放心,女兒都明白。”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何霖安的聲音響起,“將軍、小姐,宮裡的太醫到了。”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起身去往前院。
到了前院後,看到手提藥箱的呂太醫,姜硯山有些受寵若驚。
“呂太醫,勞您大駕,姜某有失遠迎......”姜硯山快步迎了上去。
呂太醫呵呵一笑,“姜國公客氣了,下官是奉聖上旨意,前來為尊夫人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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