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位沈公子也忒小氣了些,他倒是打聽過沈家,據說是京城首富,家財堪比國庫,如此富庶之主,竟然就給幾身衣裳打發了?
還有上次那幾身棉衣......簡直寒酸至極。
孫銘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到底只是商賈,有錢又能如何?眼界和心境可比不得宣德侯世子,淨是一股銅臭氣。
注意到桌上的食盒,孫銘伸手便將蓋子掀開,飯菜的香氣頓時撲鼻而來。
食盒有三層,每一層都放了兩碟精緻的菜餚,色香味俱全,令人不由得口中生津。
聞恪看了眼食盒裡的菜,難怪他覺得有些重,原來放了這麼多。
孫銘看著盤子裡的菜,禁不住嚥了咽口水。
聽聞沈家的酒樓在京中分外受歡迎,只有達官顯貴才能吃得起,這倒讓聞恪跟著沾光了......
“晚飯一起吃吧?”聞恪客氣道。
雖然孫銘很想嘗一嘗沈家酒樓的菜品,可他今晚同別人約好要去赴宴,只能割捨此等美味了。
“罷了,我今晚有事要出門,不在驛館用飯。”孫銘說著,眼睛還粘在食盒上。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聞恪當著他的面,毫不客氣地將食盒蓋好,放到了一旁。
孫銘眼巴巴地收回視線,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
罷了,等來年春闈高中他當了官,有的是人來巴結他,一個小小的酒樓還能入他的眼?
孫銘走到榻邊,從懷裡掏出幾份考卷,偷摸塞進了箱籠裡。
在屋裡待了一會兒後,孫銘便換了身衣裳,說要出去。
聞恪已經在看書,見他走到門口,忽然開口喊住了他:
“孫銘。”
孫銘轉身,疑惑詢問,“怎麼了?”
聞恪放下書,抬頭看向他,面色平靜深沉,“你最近,似乎沒怎麼溫書了。”
孫銘臉色一僵,“這......我每日都有溫書,只不過都是在外面,你沒看到罷了。”
“那便好,”聞恪沉聲提醒,“我們出身寒門,比不得那些富貴公子,科考這條路更要付出比旁人百倍的努力,眼下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萬不能掉以輕心。”
孫銘有些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好好好,我都知道......我出門了!”
說罷,他不再看聞恪的臉色,轉身開門離開。
房門外,孫銘想到方才聞恪說的話,冷嗤一聲。
正是因為他是寒門,所以才更要多多與旁人結交,他才不會傻乎乎地死讀書,把自己讀成一個冥頑不靈的書呆子......
不再多想,他整理了一下衣襬,抬腳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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